兩輩子的農活也不是白乾的,累是很累,但她還能堅持堅持。
念安也擺手,“我也能行。”
王秋燕在一邊露出痛苦面具,她不行了啊。
她媽怎麼沒給她生個哥哥,小時候怎麼沒給她定個娃娃親物件?
想到這裡,她回頭看了看隊伍的最後方。
陸知寧正被高振宇背在背上,高高的俯視他們這群要靠自己腿著走的人。
高振宇都背了她好長一段時間了,先是替她背行軍囊,沒多久就開始揹著她走,行軍囊也被高振宇交給了關係好的朋友幫忙背。
大家剛開始還以為陳隊長會說她,畢竟當時大家都揹著自己的行李,還沒到最後實在走不了的時候,而且看陸知寧的樣子,她也沒到哪個地步。
但是讓人驚訝的是,陳隊長竟然什麼也沒說。
暮色垂落時,隊伍終於抵達指定營地。
比他們先一步到達的步兵連隊戰士早己忙活開來,拿著木鍁、掃帚清理地面一層薄薄的積雪,剷出平整乾淨的空地用來搭設帆布軍用帳篷,木樁敲擊凍土的咚咚聲響此起彼伏。
帆布帳篷依次支起,一道道土黃色的輪廓在寒山之中連成一片,稍稍隔絕了曠野的凜冽寒風。
炊事班的戰士最忙碌,就地卸下一路負重背運的行軍大鍋,十幾口黑黝黝的鑄鐵大鍋挨個架在石塊壘砌的簡易灶臺上,雪地裡撿拾的枯枝柴火噼啪燃燒,一鍋沸水燒開,立馬分裝在大號鐵皮桶裡,挨個分發到各個小隊。
另有幾口鍋己經開始熬起了雜糧粥。
“都別愣著了!”
文工團幾位帶隊領導搓著凍得通紅的手掌高聲吆喝,藉著暮色快速給眾人劃分好了手頭的活兒:“男同志負責搭帳篷、固定地樁。女同志結伴去附近撿拾枯枝幹柴,柴火分兩處運送,大半交付炊事班煮粥燒水,餘下的集中堆在營地空地引燃篝火,今晚休整期間還要安排戰地慰問小節目,抓緊時間行動,天色徹底黑透山裡更冷!”
話音落下,疲乏的眾人不敢拖沓,強撐著疲憊不堪的身體立刻分頭行動。
陸晏寧和顧念安、王秋燕結伴成了三人小隊,頂著寒風去往營地周邊的林子撿拾柴火。
林間落雪薄薄一層,枯木枝幹大半裸露在外,不用費大力氣刨雪挖掘,倒是省了她們不少事了。
“幸好今天的雪不大,要是雪大,柴火都難撿。”
顧念安拎著竹編筐走在最前頭,邊走邊撥開攔路的枯荊條,枯枝上附著的碎雪簌簌往下落,落在肩頭很快化成冰涼的水漬。
“山谷深處積雪厚,咱們就在這片林子邊緣撿拾就行,千萬別走遠,山裡說不定有野獸呢。”
一聽有野獸,王秋燕嚇得連忙往陸晏寧身側靠攏半步,兩隻手緊緊攥著柴筐的提手,眼神慌張地在周遭光禿禿的林木之間來回掃視,聲音都壓得低了幾分:“不會有狼吧?”
見她一副草木皆兵的樣子,顧念安彎腰拾起一截粗壯枯木丟進筐裡,忍不住笑出聲,“你放心吧,就算有狼也不會在林子邊緣,咱們不往裡面走是遇不上的。連隊的弟兄比我們早抵達半個多鐘頭,安頓營地第一件事就是巡查周遭環境,劃定安全活動範圍,入夜之後還有執勤巡邏的戰士來回走動值守,不會出事的。”
“念安,你知道的可真多。”王秋燕總算放心下來,立馬誇起顧念安。
顧念安笑著抬了抬下巴:“我還沒進團裡的時候就跟著我爸去過好幾次野外駐訓,知道的嘛,肯定比你倆多一點點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