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部隊開始拔營。
今日任務不輕,全員徒步三十五公里,目的地是建在山谷的一處連隊駐地。
這條線路多是山間小路,一路上少不了爬坡上坎,再加上連著下了幾日的雪,積雪讓路面結冰,行走起來比第一日困難了不知道多少。
文工團的姑娘們很快就落後了大部隊一大截。
見又有人不小心摔倒後,陳隊長再次大聲叮囑:“落腳的時候儘量踩在路邊的草根上,踩下去的時候都給我抓穩了,別晃悠。”
走了沒多久,女同志們便開始三三兩兩的互相攙扶著一起走。
哪怕腳上己經被再次打出了血泡,也咬著牙跟上隊伍。
群山連綿,白雪覆蓋山林,長長的隊伍如同一條綠色的綵帶,緩慢的穿行在寂靜的山林之間,向著幽深山谷裡的駐地持續進發。
陸晏寧喘著粗氣,她肩上的揹包早就被顧國安接了過去。
山道冰滑崎嶇,一路爬坡下坎,耗人心力,行到後半段,團裡女同志背上的包都被男同志主動給接了過去。
哪怕就是這樣,女同志們能堅持跟上大部隊也己經非常不容易了。
凜冽的山風穿林而過,吹得人耳尖發麻,撥出的白氣剛一浮起,轉瞬就消散在寒氣裡。
額頭上浮著一層汗珠,身上的內衣早就被汗水浸溼,偏偏手腳和露在外面的臉又是冰涼的。
被冷風一吹,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意。
劉春梅打了個冷顫,回頭看了揹著陸知寧走的高振宇一眼,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走了幾步後又忍不住回了頭,這次沒看高振宇,目光落在了陸知寧的身上。
“前面的彎道容易打滑,都別給我分心!”陳隊長大聲提醒,“這要是打了滑,那就是要人命的事。”
聽到這話,劉春梅停下了腳步,等高振宇揹著陸知寧過來的時候便說:“知寧,前面的路太危險了,要不你先下來吧,我和高振宇扶著你走吧。”
陸知寧瞥了她一眼,拍了拍高振宇的肩膀,“你是不是不行?”
高振宇笑著喘了口氣:“沒事,你腳上有傷,讓你下地走我更不放心,等過了這個路口再說吧,到時候肯定要安排休息的。”
陸知寧得意的瞅了一眼劉春梅,“你走你的吧,不用你管。”
垂在身側的手默默的捏緊,劉春梅看了一眼高振宇,加快速度往前走了幾步。
王秋燕看了一眼走在自己旁邊的劉春梅,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說她:“你說你也是,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管那麼多幹嘛?還沒看夠人家的白眼呀?你就不能硬氣一回嗎?你上輩子是欠了她的呀?就她,你覺得有好事她會想著你嗎?”
劉春梅低著頭沒說話,只悶頭趕路。
就在即將要過彎道的時候,她腳下踩到一塊上頭覆了雪,下面結了冰的石頭,身子猛地一歪,驟然向著旁邊的雪坡倒去。
“啊!”
一聲短促的驚呼脫口而出。
走得最近的王秋燕猝不及防,被她慌亂間伸出的手死死攥住了胳膊,巨大的下墜力道帶著她身形一傾,被她拖拽著一同往雪坡下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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