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吉尼亞州，蘭利。
羅伯特把那份帶有最高加密標識的報告重重拍在桌面上。
“秘密軍事合作？”羅伯特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面，盯著辦公桌對面的傑克，“你動用了南太平洋站的馬甲，讓一個資深外勤冒著被龍國反間諜機構活捉的風險，摸到第三道封鎖線邊緣，就給我帶回來這麼一個結論？”
傑克挺首脊背，雙手撐在桌沿上。
“長官，這份結論邏輯閉環非常完整。”傑克指著報告封面，“維克多·羅曼諾夫，毛熊總參情報局電子對抗科少校。他帶著軍用級別的勘探箱進了那個通訊基站。龍國軍方高層親自到場督陣。外圍的安保級別在三小時內提升了兩倍。這絕對是一個戰略級的聯合專案。”
“我沒瞎，我看得懂字。”羅伯特打斷他，“我問的是，實證呢？衛星圖拍到了什麼核心武器？湯姆的截獲裝置抓到了什麼關鍵頻段？”
“湯姆的裝置被俄國人的反制系統徹底壓制了。這本身就是一種證明！”
羅伯特冷笑出聲。
“傑克，我們是情報局，不是智庫。國會山那幫政客要看的是照片、是資料、是明確的威脅指標，不是你靠著一個毛熊國專家的出現腦補出來的長篇小說。”
傑克咬緊後槽牙。
“長官，大量的民用級高價值物資，成建制的運輸車隊，消失的稀土同位素廢渣，再加上毛熊人的最高級別電子掩護。把這些拼在一起，那座山裡藏著的東西絕對能改變亞太的戰略平衡！”
“亞太的戰略平衡改不改變，現在輪不到你來操心。”羅伯特拉開抽屜，抽出一份帶有紅色封邊的檔案，首接甩到傑克面前，“看看這個。”
傑克翻開資料夾。只掃了一眼標題，眉頭就擰在了一起。
“沙海紛爭區局勢升級？”
“五角大樓剛發了備忘錄。兩個小時前，我們的一個盟友被炸了三口油井。”羅伯特站起身，走到百葉窗前，一把拉開，“局長現在就在國會山捱罵。明天早上六點之前，處裡百分之七十的衛星資源、一半的外勤名額，全部要抽調到沙海紛爭區。”
傑克猛地抬起頭。
“你要停掉青海的專案？”
“不是停掉，是降為休眠狀態。”羅伯特轉過身，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亞太這邊的稀土異常和幾個破基站，往後排。我們現在沒有多餘的眼睛去盯一個連具體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幽靈。”
“長官，這是個致命的錯誤！”傑克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龍國人現在的偽裝就是在爭取時間！只要我們鬆開這口氣，等他們把東西造出來，一切就晚了！”
“晚不晚也是國會決定的，不是你。”羅伯特走回桌前，手指重重敲擊桌面，“把這個專案的所有資源交接。把湯姆撤回來。你明天去盯風墟的武裝運輸線。這是命令。”
傑克死死盯著羅伯特。
羅伯特毫不退讓地回視。
十秒鐘後。
傑克一把抓起桌上的報告，轉身走向門口。
“你會後悔的，羅伯特。”
“我只對局長的預算負責。出去，把門帶上。”
走廊裡，傑克的皮鞋踩出沉重的聲響。
回到三樓東翼的個人工位，辦公區裡己經空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都在瘋狂接打電話，處理沙海紛爭區的突發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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