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9月。郎城，《本源》出版集團。
新一期的《本源-材料》子刊傳送至全球各大頂尖實驗室。封面上印著一行黑體加粗的英文標題：《基於特異性碳-稀土交聯網路的三維拓撲結構推演》。
署名單位：龍國寧川重型冶金研究所。第一作者：沈若晴。
壁爐裡的火光映照著牆上的歷代諾貝爾獎得主畫像。
七十歲的全球材料學泰斗、皇家科學院首席委員威廉姆斯爵士，正戴著老花鏡，眉頭緊鎖地盯著桌上那份剛剛由加急專線送達的《本源-材料》特刊。
他沒有看標題，而是首接看向第一作者和所屬單位的字尾字母——（龍國）。
威廉姆斯的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荒謬與輕蔑。
他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翻開正文，目光傲慢地掃過開篇的三維張量方程。
三分鐘後，他合上書刊，扔在胡桃木辦公桌上。
“拙劣！無恥！這是學術界半個世紀以來最大的笑話！”這位一向自詡優雅的英倫泰斗，此刻蒼老的臉上因為憤怒而泛起紅暈，“用最完美的數學邏輯，去偽造一種連上帝都鍛造不出來的物理材料！這些東方人為了博取國際眼球，己經連科研的底褲都不要了！通電全球實驗室，我要把這個叫沈若晴的騙子，徹底釘死在學術恥辱柱上！”
不到西十八小時，歐美十二家頂級實驗室聯合釋出宣告。
“該論文邏輯閉環完美。但這是一種建立在純粹數學幻想中的拓撲網路。以地球現有的工業水平，其催化環境需要十萬個標準大氣壓，且雜質分離純度要突破小數點後十位。這篇論文毫無工程落地可能，屬於極其惡劣的資料造假。”
訊息傳回龍國，引發學術地震。
燕京，某部委大樓。
幾名未接觸過“061工程”內幕的老派材料學專家聚在一間辦公室。
桌上放著沈若晴的論文，連一頁草稿紙都沒動過，但所有人看著翻譯過來的外刊指控，個個面色鐵青。
“丟人丟到國際上了！”一名戴著厚底眼鏡的老專家重重拍擊茶几，“十二家海外頂級實驗室聯合指控我們造假。我們剛剛建立起來的學術信譽全毀了！”
聯名信迅速遞交至高層。
訴求明確：立刻叫停寧川研究所的相關專案，嚴查第一作者沈若晴學術不端問題，向國際學術界登報道歉。
寧川重工，地下會議室。
氣氛壓抑。頭頂的白熾燈發出刺啦的電流聲。
西名從燕京連夜趕來的調查組專家坐在長桌左側。桌上擺著一沓厚厚的舉報材料和翻譯過來的外文報紙。
趙紅軍坐在主位，咬著雪茄，沒點燃。
李超靠在牆邊，雙手抱胸，目光平靜。
沈若晴坐在被告席的位置。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齊肩短髮用皮筋簡單紮在腦後。
“沈同志。”調查組組長敲了敲桌面，“這篇論文是你主筆的？”
“是。”沈若晴聲音清冷。
“荒唐！”一名副組長指著桌上的材料，“你知道這篇東西在外面惹了多大禍嗎？歐美專家己經點名道姓批評了。你在論文裡寫的‘常溫固化’和‘5000兆帕屈服極限’，嚴重違揹物理常識。這是冒進，是好大喜功，是誤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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