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萬里之外，另一場風暴剛剛開始。
西方媒體一夜分裂。
《不列顛紀事報》將沈若晴稱為“東方材料學奇蹟”。
《聯邦先驅報》卻在頭版發問：
“一名從未在西方留學的龍國青年學者，是否有能力獨立完成如此複雜的理論？”
還有電視評論員公開宣稱，NC-850只是經過特殊處理的高強度鋼，與論文中的終極材料毫無關係。
“他們拿出八百兆帕的鐵片，卻聲稱掌握五千兆帕的黑色材料。”
“這是科學，還是一場國家級宣傳？”
質疑越多，復刻越瘋狂。
格蘭頓三一材料中心封閉實驗樓。
聯邦東岸的濱海聯合大學，與東海岸理工學院組建“拓撲材料復現專項組”。
萊茵幫、西海岸、櫻花國的上百所實驗室同時立項。
三臺“風暴”超級計算機連續執行。
十七家礦業公司從全球收集兩千多種稀土共生礦。
高壓反應釜從一千個大氣壓一路加到三萬個大氣壓。
溫度曲線被拆成十萬種組合。
第一週，實驗室燒燬九臺反應釜。
第二週，二十三名研究員因稀土粉塵暴露住院。
第一個月，專案經費突破一億美元。
他們造出了堅硬的碳化物。
造出了耐酸蝕的陶瓷薄層。
甚至造出了一種強度達到一千八百兆帕的新型複合材料。
但沒有任何樣品同時具備低密度、絕對惰性與五千兆帕屈服強度。
三個月後。
濱海聯合大學地下實驗室。
最後一臺反應釜完成降溫。
專案負責人費舍爾戴上面罩，親手取出內部樣品。
那是一塊灰黑色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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