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如山嶽的土石瞬間從他腳下奔湧而上,層層堆疊、凝固,在百分之一秒內將他包裹成一尊近三米高、稜角猙獰的巨型岩石堡壘!鎧甲之厚,彷彿將一小座山丘壓縮在了體表,符文急速流轉,散發出令人絕望的堅固氣息。這是他最強的防禦姿態,自信足以抵擋任何巔峰層次的正面猛攻。
然而,他的防禦構築得再快,也快不過〖神速〗。
就在那岩石堡壘即將完全閉合的最後一瞬,一點冰冷、尖銳到極致的寒意,如同無視了時間與空間的間隔,精準地打在了鎧甲胸口的那一絲縫隙上。
嗤——
一聲輕微得幾乎令人忽略的、利物切入緻密物質的聲響。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地魁那自信無比的“不破城壁”上,以胸口某點為中心,無數粗大恐怖的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炸開、蔓延至全身!緊接著——
砰!!!!
厚重的岩石鎧甲,連同內部尚未完全穩定的土系能量結構,轟然炸裂!像被內部引爆,炸成無數四散迸射的土石碎塊!
漫天塵霧碎石中,地魁的本體踉蹌暴露出來,他臉上還凝固著全力防禦的猙獰與即將完成成型的自信,眼中卻已被巨大的茫然和難以置信充斥。他甚至沒看清攻擊從何而來,沒感受到劇烈的衝擊,只感到胸口一涼,那與他心神相連、引以為傲的最強防禦就如同沙灘上的城堡般無聲潰散。
塵霧稍散。
張逸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然靜靜地站在地魁身後數米之外,背對著他。
他右手那冰冷的金屬爪刃斜指地面,刃尖上,一滴殷紅的血珠正緩緩凝聚、滴落。
地魁僵硬地低頭,看向自己胸口。一道細長、卻深可見骨的傷痕,正緩緩綻開,鮮血滲出。傷口不重,顯然對方手下留情。這道傷,與鎧甲崩潰的源頭完全一致。
快。
太快了。
這場戰鬥似乎已經結束了。
鋒銳到他那足以抵擋重型火炮攢射的複合巖鎧,在那極致的速度和升級過的利爪面前,脆弱得如同乾燥的土坯。
速度與極致鋒銳的結合,帶來的是一種令人絕望的碾壓感。不是力量層次的差距,而是在攻擊效能和破防能力上,形成了維度般的鴻溝。
“……我認輸。”地魁的聲音乾澀沙啞,充滿了無力感。他甚至生不出繼續戰鬥的念頭,因為差距已經清晰得殘忍。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三十秒。
觀戰區域一片死寂。許多人甚至沒來得及看清過程,只看到地魁瞬間變成岩石堡壘,然後堡壘炸開,張逸出現在他身後,戰鬥結束。
張逸緩緩轉過身,手腕一振,盾爪上的血珠被徹底甩落。他臉上沒有什麼得意的表情,只有一片理所當然的平靜。彷彿剛才做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感受到了四周目光的變化,那裡面原有的審視、好奇、甚至些許不服,此刻都被強烈的忌憚與深深的凝重所取代。
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收起盾爪,冰冷的金屬貼著手臂,帶來踏實的力量感。〖神速〗的極限,加上這對無堅不摧的利器,讓他真正觸控到了傳奇層次的破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