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的很快,轉眼就已經消逝了幾個小時,朝陽緩緩升起,此刻已經是這次比賽的第三日。
幾個小時的廝殺耗盡了大多數人的力氣,天剛亮起不久,慘叫和打鬥聲便慢慢降了下來。
動盪扒在半人高的灌木叢後,嘴裡叼著半塊壓縮餅乾,他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處的空地,手裡還攥著半瓶沒喝完的水。
旁邊的草叢裡,張逸趴在泥地,雙目緊閉。他呼吸平穩綿長,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他竟然睡著了。
動盪察覺到了異樣,打鬥聲已經完全消失了,他側著耳朵又聽了幾秒,確認除了風聲和鳥叫,再沒有任何招式碰撞的轟鳴,連忙伸手用力推了推身邊的張逸:
“誒兄弟,別睡了,沒聲了,他們好像完事了。”
張逸瞬間睜開眼睛,揉了揉雙眼,隨後迅速支起身子,側耳聽了片刻,果然一片死寂。
兩人對視一眼,他們立刻起身,繼續匍匐著,藉著草叢的掩護,又往前悄悄摸了十幾米,直到能清晰地看清空地中央的全貌。
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鬱鬱蔥蔥的樹林中央,此刻已經被徹底夷為了一片焦黑的荒地。地面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坑洞,還有被各種技能灼燒出的黑色痕跡,幾棵攔腰折斷的大樹歪倒在一旁,樹幹上還嵌著碎裂的血晶。
荒地最右側,躺著那隻昨晚吞掉滯留的巨獸屍體。它龐大的身軀已經殘缺不全,脖頸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斬痕,黑紅色的血液浸透了周圍的泥土。
屍體上站著一位身穿白帽標準制服的男人,他正彎著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往屍體上嘔吐著口水,顯然是剛捱了一擊重拳,身上的白袍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沾著不少血汙。
荒地最左側,雷凌帆蹲坐在一塊光滑的大石頭上。
他的衣服同樣沾滿了塵土和血跡,左臂的衣袖被撕開,露出小臂上一道正在滲血的傷口。
他眯著眼睛,手裡的長劍隨意地插在腳邊的泥土裡,劍身泛著淡淡的雷光,即便在歇息,周身也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在雷凌帆右側幾步遠的地方,倒著一位身著藍白鎧甲的十鑽騎士。
他直接躺倒在地上,擺成一個大字型,正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而荒地的正中央,小強正筆直地站在那裡。
她依舊保持著戰鬥的架勢,雙拳緊握,手臂微微抬起,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到處都是擦傷和淤青,臉上還沾著幾道乾涸的血痕。
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堅定,像一尊紋絲不動的石像,死死地站在原地。
在她的身後,沈清秋半跪在地上。她的聖殿騎士鎧甲多處凹陷變形,左肩的護肩已經不見了,嘴角掛著血絲,正用手撐著地面,艱難地喘息著,顯然已經耗盡了所有力氣。
若不是小強擋在前面,她恐怕早就撐不住了。
動盪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四,五……加上我們兩個,一共七位。不知道外面還有沒有躲著的其他選手,不過看這架勢,能打的應該都在這兒了。”
他壓低聲音,興奮地跟張逸分析道:
“咱們兩個只要能解決掉其中任意兩位,拿到的玉佩肯定比外面那些躲著不敢出來的人多,絕對能穩穩擠進前五名,這下穩了啊爪牙兄弟。”
張逸沒有理會他的興奮,目光一直盯在場地中央那個瘦小卻挺拔的身影上,眉頭微微皺起,喃喃自語道:
“那……那是小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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