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彎下腰,從碎石和血汙之間撿起那枚附鎧模板。
光球入手溫熱,表面還沾著幾縷灰,但裡頭流轉的鎧甲虛影依舊清晰可見,像一件被縮成鴿卵的小甲。
他把光球收入內袋,這才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周身翻湧的白色氣流開始收斂,銀髮從髮尾一點點暗下去,像月光從髮絲間流走,金白紋路也如退潮般沒入皮膚。
等風停時,他已經變回了那個黑髮黑眸的青年,只有汗溼的衣襟和破損的袖口還證明著剛才那場戰鬥。
“嘖,還好這玩意到手了……”
他低低嘟囔了一句,活動著發酸的手腕,轉身朝車子哥走去。
車子哥已經從火車邊大步迎了上來,身後跟著滯留。
那高大身影一站定,先上下把張逸從頭到腳掃了兩遍,這才哈哈大笑,一掌拍在張逸肩上:
“行啊小子!你一個人竟然能壓著三位綢客打!!一綢!那都是能跟至尊叫板的狠角色!”
“你現在是什麼級別來著,C級豪傑?等出去之後,我立馬給你申請評級重估! ”
張逸被拍得肩膀一沉,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戰意,聞言只擺了擺手:
“沒……沒這麼誇張吧。”
“沒這麼誇張?!”車子哥嗓門拔高,回頭就衝滯留喊,“你說誇不誇張!”
滯留右手握拳揮了揮,一臉認真的接上了話:
“臥槽你馬的,屌爆了! 兄弟,綢帶級別的綢客,就是暮雲對上了,也只有挨抽的份。”
“沒錯! ……,誒,你這麼說暮雲不妥吧。”
車子哥大手一揮,輕輕敲了一下滯留的腦門,然後轉回頭,指著張逸。
“不管那些了,你小子,完全碾著他們打,這還不誇張?!”
張逸被他說得有點發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那一拳的餘勁好像還殘留在指節裡,酥麻酥麻的。
魂能顯現帶來的那種速度、那種掌控感,他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化,好像……真的很強。
車子哥拍著張逸的背,笑得滿臉褶子:
“爪牙小弟,你要出名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人群也開始躁動起來。
“太強了兄弟!”
“還好比賽的時候沒碰上你,不然可不給我幹成傻子。”
“就是就是。”
“我去,原來你是在扮豬吃老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