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平原縣。
一個雙耳垂肩,雙臂過膝的壯漢穿著樸素的白衣,拿著鋤頭正在院子裡鋤地。此人看起來三十出頭,雙目極為有神,鋤地的動作也十分熟練。顯然,是個種地老手了。
就在他吭哧吭哧專心鋤地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哈哈哈哈,二哥,今日真是痛快。”
“三弟武藝又有精進啊。”
只見一個身穿黑衣,頭上扎著綸巾,豹頭環眼,滿臉虯髯的壯漢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個紅臉長髯,身穿綠衣的九尺壯漢。他們長得極為雄壯,光是往那一站,就跟鐵塔似的,極具壓迫感。
看到鋤地的男子,他們遠遠地打起了招呼,“大哥,俺們回來了。”
鋤地男子放下鋤頭,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二弟,三弟,你們先歇著,我把這點地鋤完。”
“大哥你忙了一上午了,先歇息吧,剩下的交給某就行。”綠衣壯漢走到菜地前,伸手去拿白衣壯漢的鋤頭。
黑衣男子也走到跟前,扯著粗獷的嗓門道了句,“俺也一樣。”
“呵呵呵,”白衣壯漢笑著擺了擺手,“二位賢弟練兵辛苦了,這點小事何須你們操勞。”他沒有把鋤頭交給綠衣壯漢,而是自己繼續幹活。
綠衣壯漢不解,“大哥,您身為平原令,平日裡公務繁忙,好不容易有點閒暇,為何還要做這些粗淺的農活?這豈不與您的英雄之志背道而馳?某不能理解。”
黑衣壯漢,“俺也一樣。”
白衣壯漢笑了笑,“雲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農活是百姓安身立命的根本,哪裡粗淺?我只有親自下地勞作,才能體會百姓之苦。”
“前些日子上天示警,恐有災難降臨啊。此時多種一點地,面對災難時便多一份底氣。”
他停了下來,雙手拄著鋤頭,抬起頭,笑呵呵地看著綠衣壯漢和黑衣壯漢,“雲長說這與我的英雄之志背道而馳,此言差矣。我劉備的英雄之志,從來不是單槍匹馬斬將奪旗,而是要讓天下百姓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若連治下百姓的溫飽都顧不上,何談治理天下?”
綠衣壯漢和黑衣壯漢被說的啞口無言,二人再也不敢輕視農活了,紛紛跑去牆角,拿鋤頭幹活。
這白衣壯漢,正是平原令劉備。而旁邊二人,則是他的結拜兄弟,關羽。張飛!
關張二人剛走進地裡,一個親兵忽然跌跌撞撞跑了進來,臉上帶著驚恐之色,彷彿有大事發生了。
“主公......大事不好了!”
親兵氣喘吁吁,扶著牆根才勉強站立。可見,他跑的是有多急。
“莫不是黃巾餘孽打來了?”劉備大驚,連忙丟掉手裡的鋤頭,衝到牆邊拿起雙劍別在腰間。
關張二人也去取自己的武器。
不多會兒,關羽的手裡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青龍偃月刀,而張飛的手裡則多了一根丈八蛇矛。
親兵有些哭笑不得,連忙擺手,“不......不是黃巾餘孽。”
張飛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胡茬像鋼針一樣倒豎了起來,“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把舌頭捋直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