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必不想去打擾他現在的生活,但總得知道,他住在什麼地方吧。
劉宏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劉必會突然問這種問題,他還真沒想好怎麼回答。不過他反應很快,一下子就想到了對策。
“爹有好幾個住處,說了你也未必記得住。”劉宏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以後若是想要找我,就派人到西巷一百零一號吧。”
“西巷一百零一號,我記住了。”劉必眼神古怪的瞟了老爹一眼。
看來,我不止一個後孃啊。
老爹也真是的,後孃那麼漂亮居然還不知足。
離開清水巷,劉宏立刻召集文武大臣上朝議事。不多會兒,滿朝文武齊聚承德大殿,不少人對劉宏突然勤政還有些不適應,都在議論什麼事情如此著急。
有人猜測是河內的戰事有了訊息,有人猜測是某個地方官員被查了,還有人猜測是不是又有哪裡造反了。
隨著張讓一聲“陛下到”,所有的猜測戛然而止。
不等百官見禮,劉宏直接揮手叫停,“司空何在?”
劉弘一愣,心裡頓時打起了鼓:陛下如此著急叫自己,所為何事?
他持著玉笏,惶恐不安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臣叩見陛下。”
“免禮。”劉宏擺了擺手,語速極快地,“朕命你立刻徵調民夫,修築河壩,挖掘渠道,務必在半月之內,將整個河南的渠道打通,堤壩加高加固!”
這話一齣,所有人全都傻了,一個個瞪大眼睛,呆呆地望著劉宏。
劉弘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眼下正是農忙時節,挖掘渠道用以灌溉臣能理解,加高加固堤壩,卻又是何故?”
少府許永連忙出列附和,“陛下,自開春以來,久旱無雨,河道的水位都很低,沒有加固堤壩的必要啊。況且,徵調民夫需要錢財,今國庫空虛,軍費尚且難以開支,實在沒有餘錢再做別的了啊。”
掌管國家財政的大司農王謙深表贊同,“國庫早已不堪重負,還請陛下三思。”
百官的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本以為,陛下已經痛改前非,立志做一個好皇帝了。誰曾想沒幾天,就原形畢露了。
大旱時節加高加固堤壩,這特麼是哪個鬼才想出來的娛樂方式?比烽火戲諸侯還特麼要離譜好嗎!
“鼠目寸光,爾等一個個,皆是鼠目寸光之輩!”
見這麼多人反駁自己,劉宏勃然大怒。老天爺和自己作對已經夠讓他頭疼了,結果手底下這群官員還不支援自己,他是真忍不了了。
百官被罵的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自己哪裡就鼠目寸光了。
“陛下教訓的是!”就在這時,何進居然站了出來,替劉宏說話。他轉過身,看著滿朝文武,臉上露出譏諷之色,“陛下此舉必有深意,說不定,是受了神仙的指示。”他對著天空抱了抱拳。
劉宏朝他瞥了一眼,像是在說:這老小子今天怎麼突然開竅了。
“大將軍說的沒錯,朕的確是得到了神仙的指示,半個月後,河南將會有連續百日的暴雨。”劉宏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百官,語重深長地道,“諸位愛卿,此事關係到數百萬百姓的性命,並且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請大家,務必重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