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卿,莫非你不願意替朕分憂?”見吳臣遲遲沒有回答,劉宏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如此說來,你就是在故意冤枉好人了?”
吳臣嚇得臉色慘白,連忙跪了下來。
“臣,謝陛下聖恩!”
這個時候要說半個不字,那就是承認自己欺君。從其他人的態度不難看出,陛下要殺他,絕對不會有一個人求情。
“吳卿果然是大漢的棟樑。”劉宏迅速變臉,滿意地點了點頭,擺手道,“你收拾一下,即刻便去上任吧。”
“謝陛下。”
吳臣此時的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
“陛下聖明!”
看到吳臣等人吃癟,周異連忙跳了出來。這麼好的機會,他自然要落井下石。
“臣以為周昂等人也是國之棟樑,他們定然也願意為朝廷分憂。”
他的目光,不懷好意地從剛才幫吳臣說話的那些大臣身上,一一掃過。那些人氣得心裡罵娘,卻一句話都不敢說。他們一個個都把頭埋得很深,生怕陛下朝自己看來。
劉宏看著他們,心裡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趕走。但理智告訴他,暫時還不能這麼做。這些人大多都身居要職,要是將他們全部調走,許多政令都將無法執行。
而且他們的官己經夠大了,再給他們升官就不再是閒散的職位了,那樣只會讓他們權勢滔天。
“馮愛卿,你身為助軍右校尉,負責京城的安全,卻連什麼用的爐子能鍛造兵器,什麼樣的爐子是用來鍛造鐵具的都分不清。朕對你,很失望!”
一升一降,才是帝王的制衡之術。
他給吳臣升了官,堵住了那些世家官員的嘴。接下來降罪於馮方,這些人就不敢說什麼了。
更何況,馮方明面上還是宦官集團的人。士族集團要是這個時候站出來幫他說話,等於公開承認撬了宦官集團的牆角。
主動把把柄交到宦官集團的手中,不符合他們世家的利益。
所以,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犧牲馮方,明哲保身。
“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馮方自然明白,世家不可能幫忙,他也不希望世家在這個時候出面。只要自己態度好,陛下應該不會重罰。畢竟他是西園校尉,陛下的嫡系,陛下總不能為了一個小小的佐軍司馬把他撤了吧。
“你連這麼簡單的常識都能搞錯,朕對你的能力和品行十分懷疑。”劉宏冷哼一聲,整個大殿瞬間冷了幾分。他看向蹇碩,“蹇統領,給朕好好查一查,看看他還做過哪些事情。”
此言一齣,馮方頓時臉色蒼白。
陛下這麼明著說要查他,就算他是清白的,蹇碩肯定也會潑點髒水在他身上。更何況,他本就不乾淨。當年羊陟就彈劾過他們,他有宦官集團的庇佑,才得以倖免。
現在他得罪了張讓,陛下又下令查他,這是要把他逼上絕路啊。
他偷偷地看向袁基等人,希望世家能夠出來幫自己說句話。然而一個回應他的都沒有,那些人全都冷漠地看著地面。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馮方心如死灰。
“臣領旨!”蹇碩知道陛下這是在給自己機會,要是連個小小的馮芳都辦不了,他這個西園軍統領也就當到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