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劉必擔心事情並沒有發生。賀齊與裴元紹沒有傳回來任何訊息,一萬三千白波軍,他一個都沒有看到。
北方的山就像一頭巨大的猛獸,張著大嘴。在夜色的渲染下顯露出幾分猙獰。
劉必趁著夜色,帶了一捆兩指粗的繩子來到岸邊。上面規定的是不能攜帶任何有殺傷性的武器,繩索不算武器,因此不算違規。
劉必在一頭綁上鉤子,然後奮力甩向對岸的那棵大樹。
前幾次都失敗了,要麼刨偏了,要麼沒有掛牢,稍微用力一扯就掉了。但經過十多次嘗試,最終鐵鉤繞著一條胳膊粗的樹枝轉了三圈,繩子卡在鐵鉤的縫隙當中,牢牢地咬死。
劉必用了八成的力量測試穩定性,沒有脫鉤!他這才放心地,將繩索拉首,然後綁在自己這邊的樹幹上。
不過現在還不能過河,因為考核還沒有正式開始。
一夜無話,劉必擔心的劫營並沒有發生。
第二天,過了卯時,考核便正式開始了,彼時天才矇矇亮。
劉必思考了一晚上,決定讓第九隊輕裝上陣。原本計劃給他們三百斤糧食帶在身上,最後全部取消了。他拿出壓縮餅乾,給他們每人分了一塊。
壓縮餅乾可以頂三天飽,而且還能提升速度。
他們吃完之後,頓時感覺身體輕靈了不少。
吃完壓縮餅乾,董峻和劉辯帶著第九隊的成員,順著繩索滑到了對岸。
因為沒有任何的安全措施,這個過程還是相當兇險的。要是途中出點意外,必然會掉入翻滾的激流當中,屍骨無存。
對第九隊的成員來說沒有任何問題,但普通士兵,就不能輕易涉險了。
抵達對岸後,董峻立刻讓小隊成員三人一組,呈扇面搜尋前進。雖然第一道防線不在河岸,但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他們避開村莊,走小路,一路偽裝前行,避開了好幾撥小股巡邏隊伍。他們的速度極快,就像一隊幽靈,守衛的隊伍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就己經消失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短短一日,他們便前進一百五十多里,是目前距離邙山最近的一支隊伍。
就連初始位置最好的淳于敬,也遠遠地落後於他們。
別說那些守軍了,恐怕整個大漢,都不可能想得到,劉必會派這樣一支小隊去奪旗。
而劉必這邊,依然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此次軍事考核所在地,到處都佈置了考核官。他們不但起到監督作用,而且還擔任著即時播報的任務。
此刻,西園點將臺上。每隔半個小時,就有一封情報送了進來。
劉宏設宴款待皇甫嵩等主考官,以及參與此事的朝廷大員。聽到手下的回報,劉宏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你是說,一整天了,八號,九號,十號三個位置的隊伍都沒有動過?”
不正常,十分有十二分的不正常。
別的隊伍都在爭分奪秒,這三支隊伍,難道就一點都不著急?
“回陛下,河水湍急,他們的渡船無法過河。”一名情報員恭敬地回道。
“陛下,臣覺得此事蹊蹺。”劉備忽然站了起來,“八號與九號所在的位置河道寬敞,水流緩慢。無風無雨的天氣,為何過不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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