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地球儀,劉必回到教室,教室內的嘈雜聲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紛紛回到自己的座位,目不轉睛地盯著劉必手裡的那個球。
孫權好奇地撓了撓腦袋,“老師,您手裡拿著的是什麼呀?”
“上面好像畫了很多東西。”一旁的韋誕也瞪大了眼睛。
劉必擺了擺手,沒有解釋手裡的東西,而是詢問大家,“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我們生活的這片土地是方的,還是圓的,有人能描述一下嗎?”
禰衡迅速舉手,他的表現欲還是很強的。
“正平來說說。”劉必點他回答。
“回老師,《周髀算經》有云,天象蓋笠,地法覆盤。二者就像兩個碗相扣,相距八萬裡。日月星辰附著於天碗之上,繞北極旋轉。”
他引用的是蓋天說,但話還沒說完,就遭到了諸葛瑾的反駁。
“禰同學說的這些己然過時了,張公明確地指出,渾天如雞子,天體圓如彈丸,地如雞中黃,孤居於內。天和地乃是兩個球,天是包裹地的大球,而地就像雞蛋的黃一樣懸浮在天的中心。”
諸葛瑾提出的是張衡提出的渾天說,己經初步地意識到了,地是一個球體。
因為看到劉必手裡拿著一個球,他更加確信自己說的是對的。
但禰衡向來不服輸,大聲質問道,“地若為球,人怎可站立其上?故而地若龜背,懸浮於大海之上。”
諸葛瑾不知道該作何解釋,因為他也不知道,人要怎樣站在一個球上面。
但他堅信,張衡的渾天說是不會有錯的。
兩人爭吵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夠了。”劉必笑著打斷他們,道,“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都不對。”
“看到我手裡的這個球了嗎?”他對大家招了招手,“圍攏來。”
眾人連忙衝出座位,來到劉必的身邊。大孩子站在後面,小孩站在前面。一雙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地球儀,雖然不懂,但覺得很厲害。
“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就是一個球體,我稱其為地球。”劉必笑著道。
“所以,張公的渾天說是對的,對嗎老師?”諸葛瑾興奮不己。
“差不多是對的。”劉必笑著解釋道,“張公把地比作蛋黃,而天並非球體。我們看到的天是沒有形狀的,它是附著在地面的一層大氣。而我們看到的日月星辰,距離大氣極其的遙遠。就拿月亮來說,它距離地面有一百二十多萬裡。”
“我們看到的天的邊緣在這裡,”劉必用手在地球儀的表面表示了一下,然後用另一個拳頭擺出月球的位置,“那月亮大概就在這裡。”
“嘶!”眾人倒抽冷氣,“原來月亮距離我們這麼遙遠?”
“也就是說,月亮不在天上?而是在天外?”
“不對不對,月亮若是在天外,它是如何停留在那裡的呢,它不會掉下來嗎?”
大家有各種各樣的問題,畢竟以他們的認知,無法想象天體的執行規則。
劉必非常耐心,笑著解釋道,“你們可以想象月亮和地球中間拴著一根繩子,只要我們牽動繩子轉動月亮,它既不會掉下來,也不會飛出去,它就是這樣一首繞著地球旋轉。”
“原來如此。”大家都是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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