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聽得有些煩躁了,他回頭瞪了女人一眼,“不去怎麼辦,這是救咱們雙兒唯一的希望了,難道你想讓雙兒後半輩子都當個瘸子,永遠不能下地走路嗎?”
婦人沉默了,因為她不想。那是他們最有出息的孩子,十歲就能上山打獵,為家裡面分擔了不少壓力。十里八鄉的村民,哪個不羨慕。
“唉。”男子嘆息了一聲,“都怪我們,哪天下雨就應該阻止雙兒進山的,要是我們阻止,雙兒就不會摔斷腿。隔壁鎮的郎中說了,想要治好這雙腿少說得兩萬多文,咱們哪有那麼多錢!”
他們也是走投無路了,才選擇來找軍隊幫忙。
雖然,他們知道希望渺茫。但為了孩子,哪怕有一線機會,他都不想放棄。
“聽村長說,新來的這群朝廷軍不一樣,他們路過村莊的時候沒有搶過咱老百姓的任何東西,就算是討碗水喝,都會客客氣氣地說聲‘謝謝老鄉’呢。”男子重新看著關卡的方向喃喃自語,彷彿是在給自己加油打氣。
婦人沉默地看向那邊,臉上的擔憂卻從未改變。
在他們的固有認知中,士兵就是合法的暴徒,作為老百姓,他們對士兵有種本能的畏懼。
“走吧,這是咱們唯一的希望。”男子語氣堅定,不論結果如何,他都不後悔今天的決定。
他揹著孩子,依然居然地朝著關卡走去。
婦人跟在後面,用手託著孩子,儘可能地為丈夫減輕負擔。
“站住,你們是幹什麼的?”
因為這一側關卡面對的是後方,危險係數很小,程昱安排的護國軍看守。他們還沒有經過嚴格的訓練,依然帶著白波賊的習性。
如今他們的身份得到了改變,成為了大漢的正規軍,看到老百姓,本能地展現出了優越感。
“軍……軍爺。”男人連忙行禮,面對威嚴計程車兵,他心中的底氣瞬間沒了大半,“求求您行行好,我家孩子快不行了。村長說您這裡有郎中,能不能請您幫幫忙,救救我家孩子。我給您當牛做馬,讓我們兩口子做什麼都行。”
“我們給您跪下了,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婦人當即跪了下來,不斷地給士兵磕頭。
士兵也不是惡人,見兩人如此,頓時有些慌亂。
“你們快起來,我們是侯爺的兵,可不興這一套。”一名士兵上前攙扶起男子,並看了一下他背上的孩子。
只見那孩子面色蒼白,眉頭擰成一團,看起來很痛苦。
他很同情,但作為一名士兵,他不能隨隨便便把人放進去,這是他的職責!
“老鄉,不是我們不幫你,我們部隊雖然有軍醫,但那是給我們軍人看病的,不是外面的郎中。”一個什長走上前來,十分為難地道,“要不你們還是去別處看看吧,我們有規定,戰爭期間不能隨便放人入營。”
“沒錯,你們趕緊去找郎中吧。我們要是放你進去,是要受處罰的。”
他們的態度還算客氣,畢竟也跟了劉必一段時間,那些喜歡仗勢欺人的人,要麼被清理出去了,要麼改過自新了。
“求求您了軍爺,救救我家孩子吧,他摔斷了腿,現在還在發高燒。郎中說了,如果不及時救治,他的腿就廢了。”
婦人哭訴道,“郎中要兩萬錢才肯治,可我們哪有那麼多錢。”
聞言,守門計程車兵有些無語。敢情這兩口子來軍營,是想免費看病啊。用侯爺的話來說,他們就是想白嫖啊,想的倒是挺美。
不過,什長反而懷疑他們是奸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