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左側那名盾手悶哼一聲,虎口當場崩裂,鮮血順著木柄往下淌,卻還是咬著牙死死頂住。
與此同時,鉤鐮手從側面把幾把生鐵鉤叉貼著縫隙探進去,死死卡住裂角犀前腿膝彎,還有裂角根部露出來的脆弱接縫。
幾個戰士雙腳砸進泥裡,後背貼上壕溝壁,藉著槓桿拼命往下壓,把巨獸高昂的頭一點點拽低,不給它重新蓄力的空檔。
「卡住了!捅它腹下!」
長矛手同時換了角度,他們緊貼著戰壕側壁伏低身體,像一排埋在泥裡的毒牙。
鍍銀矛尖不去碰正面硬甲,專等裂角犀掙扎時露出的那一點空門,只要軟肉一露出來,矛尖就立刻狠扎進去,扎完就退,不給它夾斷矛杆的機會。
「噗!噗!噗!」
幾道血口同時炸開,暗紅近黑的獸血順著腹甲縫隙一下潑了出來。
裂角犀吃痛狂吼,龐大的身軀在壕溝裡猛地一拱,半截凍土壁都被震得塌了下來。
位於後方的長劍手和重斧手一直紅著眼盯它陷進爛泥的後肢。
那怪物的蹄子每抬起一點,沉重的重斧和寬刃劍就帶著風聲一起砸下,斬在它腳踝和跟腱位置,拼命拆它那副龐大身軀最底下的支撐。
「後腿!繼續砍!」
「別停!它快跪了!」
斧刃劈進筋肉,咔嚓一聲啃進骨縫,裂角犀後肢猛地一軟,整個身子頓時往下一沉,前面的盾手被震得齊齊後滑半步,可陣形還是咬住了沒有散。
裂角犀狂暴地甩頭,卡在角根和膝彎裡的鉤叉同時繃緊,木杆一下彎成滿月O
就這樣這頭三階巨獸終究沒能把陣線一口掀開。
兩米寬的狹長壕溝像一隻提前張開的鐵鉗,把它龐大的身軀死死夾在裡面。
「換!」凱爾一聲暴喝,最前面那組盾手立刻後撤。
兩個被震得手臂發麻的戰士剛一退,第二組便抱著盾牌斜插進來,動作快得沒有空隙。
外八字滑槽重新合死,獨角擦著盾面滑開,在包鐵邊緣刮出一串刺耳火星。
第三組半蹲在後,貼著泥壁喘氣,甩手,活動發木的肩肘,等著下一輪頂上O
而裂角犀每撞一次,腋下就因為長矛多一個血洞,每抬一次腿,後膝和腳踝就被重斧手和寬刃劍士幹爛。
那身厚得離譜的變異重甲確實擋住了大半正面攻擊,可它終究不是整塊鐵鑄出來的。
黑得發稠的獸血不斷往外噴,潑在泥壁和甲片上,熱氣騰騰地冒著腥臭白煙,整段戰壕都快被澆成一座滾燙血池。
時間一點點往前拖。
裂角犀甩頭的速度慢了,獨角頂出來的力道也沒先前那麼整,左前腿幾次想撐直,膝彎卻總在發抖,像有什麼東西正順著傷口不斷往外漏。
「它快塌了!別讓它抬頭!」
最前方的凱爾死死盯著它,盾牌縫隙外,這頭三階巨獸正壓著半邊身子,前腿一寸寸往下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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