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好久不見。」陳樂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過他，看向辦公室裡面。
辦公室不大，大概一兩百平米，被隔成了幾個區域。
幾張辦公桌上堆滿了電腦。電路板。資料線。咖啡杯，有些咖啡杯裡的咖啡已經幹了，杯壁上留下一圈褐色的痕跡。
牆上貼滿了便籤紙，白的黃的粉的綠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幅抽象畫。
白板上寫滿了程式碼和流程圖，有些地方被擦了又寫，寫了又擦，留下一層淺淺的灰色痕跡。
另外三位創始人裡奇。邁納。尼克。西爾斯。克里斯。懷特已經等在裡面了。
會議室很小，一張長方形的桌子，六把椅子，一面牆上掛著一個小白板，白板旁邊是一張舊海報，畫的是一個機器人，旁邊寫著「Android」。
那個機器人不是後來大家熟悉的綠色小機器人，而是一個早期的概念圖，看起來有點醜，但在陳樂眼裡，它價值連城。
陳樂坐下來，大衛坐在他旁邊，開啟資料夾，裡面是厚厚一沓法律檔案。
「各位，長話短說。」陳樂看了看四個人，「我準備全資收購Android公司，包括你們所有的技術專利和智慧財產權。」
安迪。魯賓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全資？」
「全資，三千萬美金估值。你們四位繼續留在公司，直到系統開發成功。安迪擔任副總裁，全權負責技術。想招多少人招多少，預算不設上限。」
會議室裡安靜了大概五秒鐘，裡奇。邁納先開口了。
「陳先生，我們非常感激你的投資和支援。但是，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對Android這麼有信心？我們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做成。」
陳樂看著他，笑了笑。
「因為世界在變。」
「怎麼變？」
「手機遲早會變得跟電腦一樣智慧。現在諾基亞。摩托羅拉。黑莓。三星，每家都有自己的作業系統，互不相容，開發者要為一個App寫好幾個版本；這是不對的。應該有一個通用的系統，免費，開源，任何廠商都可以用，任何開發者都可以在上面開發應用。」
安迪。魯賓聽到這裡，身體微微前傾了一下。
「免費？開源？」
「對。免費送地基，將來廠商自己蓋樓。」陳樂的語氣很平淡，「你們想想，如果有一款手機作業系統，不要錢，程式碼隨便看，隨便改，哪個廠商會拒絕？諾基亞不願意用，沒關係。摩托羅拉不願意用，沒關係：總有人會用的。只要有一個廠商用了，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等使用者多了，開發者就來了。開發者來了，應用就多了。應用多了，使用者就更多了。這是一個飛輪，一旦轉起來，誰也擋不住。」
四位創始人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驚訝，有不解，有懷疑，也有一點點覺得異想天開；在美國人的思維裡，就沒有免費這一說。
尼克。西爾斯，那位前T—bile高管，清了清嗓子。
「陳先生，你說的這個願景很美好。但是現在市場上有Syian。Windowsbile。
PalS，還有黑莓的0S。每一家都是巨頭，每一家都有幾十億美金的市值。你讓我相信一個免費的。開源的系統能打敗它們？」
陳樂看著他，「諾基亞現在一年賣多少部手機？」
尼克愣了一下，「大概一兩億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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