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李老頭，已不再是初見時那個邋遢，失魂落魄的形象，身穿灰色素衣看上去顯得格外平和，不變的是他還揹著那把斷劍。
李老頭抬頭望向沉默，用沙啞滄桑的嗓音喊道：「督主！」
「老李，你終於肯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呢。」
沉默走上前打趣道。
李老頭淡然一笑道：「多謝督主收留，不然我早晚得餓死街頭，或者被其他乞丐打死。」
「既然想通了便好好幹，西廠不會虧待你的。」
沉默拍了拍他肩膀，以示鼓勵，沒再詢問任何身世之類的話。
對於一個不願提起身世的人而言，硬要他提起，反倒顯得不禮貌了。
不禮貌還是其次，沉默對李老頭身份並不太感興趣。
當初救他讓他在西廠謀一口飯吃，並沒想過探究對方過去，更沒想過報答之類的。
江湖上，像李老頭原先那樣隱姓埋名自甘墮落的人，很多。
「督主！」
李老頭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在沉默將要離開時，鼓起勇氣開口了。
沉默饒有興趣道：「哦？還有什麼事？」
「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有趣，咱們西廠資料庫已經建立，你想打聽人儘管找楚巨基便是。」沉默雖那麼說，心中卻隱隱有預感，李老頭要打聽的這個人，肯定是自己所熟知的人。
李老頭喉嚨顫了顫，問道：「聽聞督主您從冷宮管事起家，不知淑妃現在過得可還好？」
淑妃，李昭雪！
沉默心頭巨震，忽然想起李昭雪曾讓自己打聽的大伯，他還特意找人宮廷畫師根據其記憶畫了肖像，暗中交代楚巨基利用西廠力量尋找。
沒想到，那個人遠在天邊，近在眼皮底下。
是了。
沉默仔細打量後才確認，那畫像是對方十幾年前的模樣，現在看確實跟李老頭相似。
「你是。。。。。。。李問道？」
「是我。」
李問道聽見自己名字，竟生出幾分陌生，同時還有些羞愧。
沉默詫異道：「根據昭雪提供的線索，你十幾年前便已經搬血境圓滿，為何現在毫無修為？我曾暗中試探過，你身上留有明顯的武者痕跡，不像是被人廢去經脈和丹田。」
李問道沉默許久，千言萬語化成兩個字：
「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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