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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
楚承景聽完九千歲最新傳來的情報,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螃蟹。
赤靈,這位南蠻公主居然直接打到東廠門口,要上演一齣救夫的戲碼,哪怕只是一場鬧劇,卻有可能影響大幹和南蠻的關係。
他是真沒想到,關押沉默會引起那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唯一比較欣慰的便是沉默的回答。
「沈愛卿,是難得的忠臣啊!」
楚承景感慨輕嘆。
他有些後悔了,要是能重新做一齣選擇,絕對不會再向大魏妥協,可惜事情已經到了覆水難收的地步,就算再後悔也不能改。
楚承景一直記得父皇說過的一個典故。
說是有一個盜賊被抓,縣令給了他兩個懲罰選擇,要麼吃一斤大糞要麼挨三十板子。
盜賊選擇挨板子,可打到第十棍便疼得受不了,連忙喊著要改成吃糞,吃了不到半斤又噁心的全吐了出來,最後是板子沒躲掉大糞也得吃完。
父皇說完後總結:「其實當皇帝和當盜賊沒什麼兩樣,有時候皇帝也得面臨兩難抉擇,這個時候哪怕明知選錯了也絕對不能改。」
楚承景感覺,自己現在就是故事裡的盜賊。
既然已經吃了大糞,就決不能再挨板子!
「母后,恕兒臣這次不能聽您的了。」
楚承景目光逐漸堅定,將那封母后送來的書信放到燭臺上,很快便燒成灰燼。
這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楚樂瑤興沖沖地小跑了進來,冷哼道:「陛下,快下令把沉默給放了!」
「胡鬧!」
楚承景冷哼一聲,轉頭望向後面匆匆趕來的齊安:「朕不是說過,今晚任何人都不見嗎?」
「陛下,我。。。。。。。」齊安跪倒在地,臉早已經嚇成豬肝色,有苦難言。
楚樂瑤嘻嘻一笑,眨了眨眼睛道:「皇妹你可以不見,但這位的面你能不見嗎?不看僧面看佛面!」
楚承景面露疑色,他聽到兩人後頭還有腳步聲,那腳步似曾相識。
直到她來到門口。
只見宋慧心靜靜地站在那裡,眉目清淡銳利,頭戴九龍四鳳冠身穿絳紅鳳紋長袍,端立間盡顯國母威儀。
「母。。。。。。母后。」
楚承景艱難開口,他無數次在夢中幻想與母后相見,但絕不是現在這個場景。
宋慧心淡淡地道:「陛下,我的信收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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