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緣分吧。」
沉默淡然一笑,比起和魏國皇后偶遇,偶遇到蘇嬋也不算什麼了。
緣分一事最難解釋。
若是無緣,哪怕是住在同一座村莊都未必能遇見,若是有緣隔著千山萬水也會重逢。
一個時辰後。
外頭傳來馬車車輪滾動的聲響,徑直停在門外。
沉默開啟門,只見錢老爺正領著赤裸上身的青年人下了馬車,這人渾身到處是鞭痕,背上還綁著一捆荊棘。
錢老爺哭喪著臉拱手道:「吳先生,家門不幸啊!」
說著,繞到外甥錢桂身後,一腳將他踹倒在地。
「畜生,還不趕緊給吳先生跪下,要不是他出手相助,姑蘇城百姓還在受黑風寨荼毒,出個遠門都得提心吊膽,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還敢搶人家女人?」
「吳先生,我錯了,求您饒命!」錢桂面色慘白,磕頭如搗蒜。
沉默笑了。
這一齣是演給自己看呢,負荊請罪,然後順水推舟地饒過這個紈絝子弟?
於是,淡淡開口問道:「先別向我認錯,除了何家,你還用同樣手段威逼利誘禍害過多少女子?」
「這個。。。。。。。」錢桂一時語塞,他還真記不清了。
沉默笑容冷冽,冷聲道:「看在錢老爺的面子上,我給你一個認罪的機會,去向李知府陳述罪責,把犯過的事一樁樁一件件交代清楚。」
錢桂瞬間癱軟在地,錢老爺臉色也變得極為難看,那位知府大人最是鐵面無私,以他侄子犯下的事砍頭十回也夠了,不過是在牢裡多活幾日。
「吳先生,真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錢老爺只覺喉嚨乾澀,這畢竟是他親弟弟的獨子,是看著長大的。
沉默沒有回答。
沉默,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錢老爺疲倦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多謝吳公子開恩。」
「大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錢桂徹底慌了,抱救命稻草一般抱住他大腿,往日無論犯下多大罪過這位大伯都能擺平,可現在似乎連大伯也不管用了。
錢老爺滿眼失望地望著這個不成器的外甥:「你不是知道錯了,而是知道要死了,或許我早該把你送到衙門,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帶走!」
很快,便有人將其押上馬車。
錢老爺衝著沉默再次拱手:「是老夫打擾了,吳公子若是有空,還請來錢家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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