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德望著褚書嫻,開門見山道:「你受盡酷刑也不肯吐露的姦夫,根本就不是慧塵,而是醒塵大師。對嗎?」
褚書嫻只覺得腦海裡「轟」地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這神色,完全就是猝然被戳破了最隱秘的心事。
但很快,褚書嫻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了:「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即便如此,她瞬間的失態,還是被李常德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心中原本只有三分的懷疑,驟然升到了七分。
若非心中有鬼,聽到醒塵大師的名字,褚氏怎麼會是這副反應?
只是……上次見到慧塵,褚氏也是這樣,裝作激動,卻又極力剋制著情緒。
這個女人別的本事沒有,偽裝和嘴硬,倒是天下第一。
不能光憑這一點,就斷定醒塵大師是褚氏的姦夫。
李常德決定再添一把火,望著褚書嫻搖了搖頭,語氣頗為同情:「嘖嘖……咱家倒是有些替你不值。」
褚書嫻不說話。
李常德緩緩道:「你如此維護醒塵大師,為他受盡酷刑,寧死不招。這份情深意重,當真可感!可嘆!」
「只是……你若知曉,你心中的佛門聖僧,在後宮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姘頭,也令對方珠胎暗結。你還會不會這麼死心塌地,甘願為他赴死?」
說這話的時候,李常德暗自在心中告罪。
他也是為了查清真相,若真誤會了醒塵大師,還請佛祖勿怪!
聽到如此離譜的話,褚書嫻越發覺得,李常德是在詐她。
她和醒塵之間的感情,雖然不能暴露在陽光下,但醒塵對她情深似海,這一點毋庸置疑。
醒塵怎麼可能除了她之外,還有別的女人?
褚書嫻虛弱道:「李公公,要殺要剮,直接來便是,何必汙衊佛門聖僧的清白?」
李常德感嘆道:「咱家有沒有汙衊醒塵大師,你心中當真沒有一點疑慮?」
「你入宮前,數次與醒塵大師私會,當真以為神不知,鬼不覺?」
「他既能與你暗通款曲,又如何不能與旁人?」
褚書嫻冷笑道:「醒塵大師光明磊落,心如明月。你們這些齷齪之人,自己心思骯髒,便看誰都齷齪!」
「我犯了大錯,你殺了我便是,何必用這等下作言辭,玷汙佛門清淨?」
見褚書嫻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李常德繼續道:「若咱家告訴你,與你同期入宮的馮貴人,跟你一樣懷的並非龍種,而是醒塵大師的孽胎呢?」
褚書嫻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密室裡是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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