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轉身,掀簾衝回自己的營帳。
「小田子!」
王嬪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感覺:「給本宮去辦一件事!」
小田子被王嬪眼中的猙獰驚得一哆嗦:「奴……奴才在,請娘娘吩咐!」
王嬪急促地喘息了幾下,才一字一句地命令:「暗中去找那些平日與我們王家走得近的,嘴巴伶俐的官員。」
「讓他們好好琢磨琢磨,宸貴妃娘娘昨夜遇險,為何偏偏是顧侍郎及時出現?」
「為何他能將宸貴妃娘娘,一路護持得如此周全?」
「他們孤男寡女,可是在那荒山野嶺,待了整整一夜……」
王嬪話語裡未盡的含義,如同骯髒的汙水。
「本宮要聽到風聲!」
「要聽到質疑顧錦瀟護駕動機不純,有損宸貴妃清譽的流言!」
「越快越好!」
小田子額頭上冷汗涔涔:「奴才……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辦!」
王嬪獨自留在昏暗的營帳內,胸口劇烈起伏。
她走到妝臺前,看著銅鏡中自己扭曲的面容,手指狠狠抹過冰涼的鏡面。
她不會自己動手,但這盆足以毀人名節的汙水,她定要潑出去!
小田子的辦事速度很快。
然而……
王嬪預期中,足以毀掉沈知念名節的滔天濁浪,並未如她所願洶湧而起。
營地裡關於昨夜險情的議論,確實喧囂。
有人驚歎宸貴妃娘娘福大命大。
有人感慨追兵的兇悍。
更少不了對顧侍郎孤身護駕的讚揚。
可當那些刻意引導的,帶著曖昧影射的話出現時,得到的反應,卻出乎王嬪的意料。
「嘖,你們這話說的……那可是顧錦瀟顧大人!」
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宗親,聽到旁人的疑問,捻著鬍鬚,渾濁的老眼裡滿是篤定和不屑。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顧侍郎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他眼裡除了禮法規矩,哪還容得下旁的?」
旁邊另一位大臣,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近乎敬畏的感慨:「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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