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同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焦躁。暴戾的情緒,幾乎要控制不住。
帝王手中的馬鞭,不知何時已被生生折斷,斷口處露出了尖銳的木刺。
「給朕仔細搜!一寸地皮都不許放過!」
南宮玄羽聲音嘶啞,帶著不容置疑的雷霆之怒,每一次呼喝,都震得林間鳥雀驚飛。
「是!」
身後的禁衛們個個屏息凝神,撒網般散開。刀劍出鞘的寒光,在幽暗的林間閃爍,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弦。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一騎快馬如同離弦之箭,衝破層層樹影,疾馳而來!
馬上的禁衛甚至來不及勒穩韁繩,人已滾鞍下馬,單膝跪在泥濘的地上。
他聲音因急速賓士,而帶著破音般的顫抖,卻充滿了巨大的驚喜:「陛下,找到了!宸貴妃娘娘找到了!」
「詹統領已護著娘娘平安回營了!」
南宮玄羽猛地勒住躁動不安的坐騎,那匹神駿的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他俯視著跪地的禁衛,眼中翻湧的暴戾瞬間凝固,隨即被一種近乎灼熱的光芒取代:「找到了?!」
「宸貴妃如何?可有受傷?」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帝王的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急切的擔憂。
「回陛下,娘娘受了些驚嚇,肩背似有擦傷,但性命無虞。」
禁軍不敢有絲毫隱瞞:「是……是禮部顧侍郎,昨夜在密林中尋到了娘娘,一路拼死相護,才得以等到詹統領接應。」
「顧愛卿?」
聽到這個名字時,南宮玄羽緊繃的下頜線,奇異地鬆弛了一絲。
就連帝王的第一反應,都不是沈知念與外男獨處了一夜,而是幸好有顧錦瀟護著她。
顧愛卿的人品,他自是信得過的。
「好!好一個顧愛卿!」
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瞬間沖垮了帝王心中所有的焦灼和戾氣。
他猛地一抖韁繩,那匹早已感知主人心緒的黑馬,立刻調轉方向。
「回營!」
帝王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林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和一種近乎急切的歡愉。
他不再看幽深的密林,雙腿狠狠一夾馬腹,駿馬如同黑色的閃電,朝著營地方向疾馳而去!
副將立刻高聲傳令:「回營——!!!」
一時間,林間的馬蹄聲,如雷鳴般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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