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春貴人頓了頓,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無心之失,也是失,同樣是導致皇嗣不保的大罪!」
「此等效果,雖不如故意謀害來得猛烈,但足以讓莊貴妃剛坐上去的貴妃之位,搖搖欲墜!」
「陛下再倚重莊太傅,難道還能對一個無能到,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以致損了他子嗣的女人,繼續保持信任和尊重?」
「莊家的滿門清譽,也要跟著蒙塵。」
迎香聽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連連點頭:「小主英明!」
「如此一來,合情合理!」
「莊貴妃新官上任,根基未穩,最怕的就是出錯。」
「若是她經辦的事務出了岔子,衝撞了您的胎氣……任誰都會覺得是她能力不濟,疏忽大意所致。」
「這簡直是天賜的良機!」
主僕二人越說,越覺得此計可行。
兩人的腦袋湊得更近,聲音也壓得更低,開始細細謀劃每一個環節,每一個可能出現意外的細節。
務必確保將所有嫌疑,都牢牢釘死在莊貴妃身上!
……
鍾粹宮。
小明子垂著腦袋,低聲將盯梢水溪閣的最新發現一一稟報:「……春貴人近日常打發迎香,似有若無地探聽各處分派的事務,尤其關注哪些是經由莊貴妃娘娘之手經辦的。」
「奴才瞧著,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沈知念抬起眼,瞬間便看透了春貴人看似尋常的打聽背後,隱藏的毒計。
一旁的芙蕖反應極快,倒吸一口涼氣,道:「娘娘,春貴人莫非是想用肚子裡的孩子,去構陷莊貴妃?!」
這個念頭太過駭人,以至於她的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菡萏更是下意識地捂住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懼:「那……那可是她的親骨肉啊!虎毒尚不食子,她……她怎麼敢?!」
「果然是外族女子,不通教化!這心腸,竟歹毒至此!」
沈知念聽著兩人的話,臉上並無太多波瀾。
她兩世為人,見過的陰私。齷齪,遠比菡萏和芙蕖多得多。
起初那一絲詫異過後,沈知念心中便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瞭然。
她曾說過會在深宮守住最後一分底線,絕不對孕婦與孩童下手。
這話她記著,也守著。
但這絕不代表,沈知念會去做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春貴人自己都不將腹中的孩子視為骨血,只當作陷害他人的籌碼。沈知念就算知道這件事了,也不會上趕著去替春貴人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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