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覺得氣餒,忍不住伸出手指揉了揉額角,彷彿這樣就能理清腦中紛亂的思緒。
懷中的六皇子,似乎感受到母妃的情緒,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璇妃連忙輕輕拍撫起來。
珠兒看著自家娘娘這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溫聲勸慰道:「娘娘快別這麼妄自菲薄。」
「賢妃娘娘協理宮務許久,自然熟能生巧。您還沒開始接觸呢,覺得繁雜再正常不過了。」
「皇貴妃娘娘讓您在旁聽著,為將來做準備,也是看中您的品性和潛力,並非要您立刻就做得如賢妃娘娘那般老練。」
珠兒說著,語氣更加堅定:「再說了,誰也不是生來就會的。」
「娘娘您忘了?在潛邸您剛學琵琶時,不也總說手指不聽使喚,曲譜記不住嗎?」
「可如今呢?連陛下都誇您彈得好!」
「凡事都得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地學。有皇貴妃娘娘指點著,加上底下得力的嬤嬤。宮女幫襯著,您定然能行的!」
璇妃聽著珠兒的話,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當初苦練琵琶的情形,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許。
是啊,萬事開頭難,她總不能還未嘗試,就先怯了場。
「你說得對。」
璇妃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本宮不能嚇唬自己,總得試試才知道。」
珠兒見她神色稍霽,立刻笑著附和:「正是這個理!」
「娘娘您這般聰慧,只要用心,定然很快就能上手。」
「屆時便能真正為皇貴妃娘娘分憂了!」
璇妃點了點頭,雖然心頭那份沉甸甸的壓力並未完全散去,但至少不再那麼茫然無措了。
她低頭看了看懷中已然熟睡的六皇子,眼神重新變得柔軟而堅定。
為了瑾兒,為了不辜負皇貴妃姐姐的信任,她也得努力撐起來才是!
……
夜色沉沉。
永壽宮。
燭火將內室映照得亮如白晝。
南宮玄羽褪去朝服,只著一身玄色暗紋常服,閒適地倚在窗邊的軟榻上。
沈知念坐在他對面。
兩人中間隔著一張小几,几上擺著棋盤,黑白子錯落其間,戰局正酣。
沈知念執白子,指尖拈著一枚溫潤玉石,卻並未立刻落下,而是抬眸看向對面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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