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在!」
李常德立刻上前一步。
帝王吩咐道:「傳朕口諭,明日午後召吏部尚書。兵部侍郎,還有都察院左都御史……進宮議事。」
他沒有說議什麼事,但李常德心中明瞭。
陛下這是要趁著晉郡王的勢力動盪之際,迅速調整朝堂布局。
將那些空出來的,或是原本被晉郡王勢力把持的位置,牢牢抓在自己人手中,同時進一步清理晉郡王黨羽。
「奴才遵旨。」
李常德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躬身道:「奴才這就去安排,確保明日諸位大人能準時入宮。」
……
永壽宮。
沈知念坐在主位上,聽著心腹們的議論今日發生的事。
肖嬤嬤眉頭緊鎖,話語帶著歷經風霜的謹慎:「娘娘,老奴總覺得今日這事透著古怪。」
「晉郡王並非那等毫無分寸的莽撞之人。」
芙蕖在一旁點頭附和:「奴婢也覺得,肖嬤嬤說得是。」
「即便晉郡王真對冰巧起了心思,也斷不會選在娘娘辦的賞荷宴上,於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涼亭內行事。」
「更蹊蹺的是,他事後一口咬定自己被了下藥。」
「可太醫與慎刑司,偏偏又查不出任何痕跡……」
沈知念心中清楚南宮玄羽的意圖,但不能對旁人明言。
她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引向冰巧:「冰巧平日在永壽宮的表現如何?」
芙蕖略一思索,回稟道:「回娘娘,冰巧平日當差還算勤勉,表面上看不出什麼錯處。」
「只是……這人心隔肚皮,她心裡是否存了別的想法,奴婢不敢妄斷。」
「不過退一萬步講,即便冰巧真有攀附晉郡王之心,以她一個二等宮女的能耐,從哪裡去弄那等虎狼之藥?她又豈會有這般大的膽子,敢在宮中行算計親王之事?」
沈知念聞言,眸中閃過一絲冷光,緩緩抬起眼,聲音清冷:「這麼說來,那媚藥既非晉郡王自己服下尋歡,也非冰巧所能謀得。」
「背後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暗中推動這一切。」
菡萏在一旁聽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驚聲道:「幕後之人如此大費周章地算計晉郡王,這是……這是與他有何等深仇大恨?」
沈知念眸光微凝,道:「或許幕後之人最初想算計的,本就不是晉郡王。而是想借著晉郡王的手,玷汙永壽宮的名聲。」
「讓世人都以為本宮治下不嚴,宮女行為不檢,竟勾引親王在宴席上行此苟且之事。」
「只不過陰差陽錯,把事情鬧得太大,反倒讓晉郡王栽了進去,落得如今這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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