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補品裡,定然被人動了無聲無息的致命手腳……
而有能力在皇貴妃娘娘的賞賜中動手腳,又有十足的動機置沈知勤於死地的,只有他的親生女兒——
當今皇貴妃沈知念!
之前,沈知勤給主母下毒,致使她難產險些喪命。
他為平息夏氏的怒火,忍痛將知勤逐出族譜。以為這樣懲罰,已然能消了夏氏的心頭之恨。
可他忘了,皇貴妃娘娘素來心思縝密。手段狠絕,更是在意夏家這個盟友。
知勤敢破壞沈家和夏家的結盟關係,便是觸了皇貴妃娘娘的逆鱗。區區逐族,在她眼中根本不算懲戒。唯有賜死,才能永絕後患!
沈茂學靠在鋪著錦墊的太師椅上,閉上雙眼,心頭湧上了一陣難以言喻的悶痛……
縱使他向來涼薄,在他心中,權勢地位。家族利益,永遠凌駕於骨肉親情之上。
可沈知勤不同,是他的第一個兒子!
是沈茂學早年尚未發跡時,便親自啟蒙,寄予厚望的長子啊!
即便後來發現沈知勤不僅平庸,還愚蠢,可終究是他血脈相連的骨血。
如今這樣悄無聲息死在原籍,連個像樣的葬禮都未必能有……
即便沈茂學涼薄至此,也難免心生悲慼。
沈茂學忍不住想到了夏翎殊……
那日皇貴妃娘娘回府省親,在夏翎殊的院中閉門敘話許久。
知勤的死,夏氏是否知情?
她是不是早就知曉,皇貴妃娘娘會為她除掉知勤這個眼中釘?
甚至……夏氏的心底,是否早已盼著這一日的到來?
猜忌。心痛。憤怒。算計……諸多情緒交織在心頭,讓沈茂學心緒翻湧。
管家垂首立在一旁,見沈茂學面色鐵青,周身戾氣瀰漫,不由得輕聲道:「老爺……」
若是尋常父親聽聞長子暴斃的噩耗,怕是早已怒髮衝冠,不管不顧衝去後院,質問夏氏是否暗中勾結皇貴妃,謀害他的長子。
可沈茂學早就不是衝動。魯莽的毛頭小子了。
他深諳官場規則。深宅生存之道。
事情已然發生,知勤死不能復生,哭鬧。質問。憤怒,皆無半分用處。
如今最重要的,是將此事的利益最大化!
既要穩住夏氏,維繫夫妻和睦,討好宮中手握大權的皇貴妃娘娘。
又要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保全沈府的清譽和榮華富貴,絕不能讓此事牽扯出任何不利於沈府的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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