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閣老擔憂皇后娘娘牝雞司晨,也不是沒有道理。」
「陛下只說疑難要事送至坤寧宮定奪,未曾准許皇后親臨早朝垂簾。皇后娘娘今日此舉,難免落人口實。」
「我們方才跪拜,守的是君臣禮節。若往後次次都由皇后娘娘隔簾議事,祖制豈不是形同虛設?」
「……」
這些議論聲此起彼伏,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緊繃起來……
守舊派動搖著中立官員的心思。
眼看局勢轉瞬之間,便要倒向非議沈知唸的一端……
殊不知……早在決定在早朝上,站上太和殿的這一刻,沈知念就預料到了會面臨的所有情況。
非議。斥責,乃至罵名,她都不怕。
因為沈知念從來都清楚,她想要的是什麼,只會一步一步,堅定地朝目標走去!
不吃壓力。
沈知念從不覺得野心是貶義詞,也不覺得女子就不該有野心。
男子做得的事,女子為何做不得?
一切憑能力和本事說話!
但沈知念也清楚,這個道理她懂,下方的這些大臣卻不可能接受。
因為身為既得利益者,他們只會擁護男子。
所以,一口吃不成大胖子,要循序漸進。
簾後的沈知念靜靜聽完所有詰難和栽贓,並沒有動怒,迂迴道:「魏閣老口口聲聲指責本宮野心勃勃,行垂簾聽政。牝雞司晨之舉。」
「然而本宮今日前來,只為遵照陛下離京前的聖諭,處置三省拿捏不定的大案。」
「北疆戰事未平,陛下遠在邊關,京中大案懸而未決。本宮身為國母,代帝王分憂;身為妻子,代自己的夫君理事。何來圖謀朝堂一說?」
魏閣老立刻高聲反問:「可陛下的旨意只說將疑難要事送入坤寧宮,皇后娘娘大可在後宮定奪,何必親自駕臨太和殿,當眾面對百官?」
「此舉分明是意在朝堂,顯露權欲!」
金色簾子後的沈知念挑了挑眉。
是啊,魏閣老說得不錯,她想要的就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那又怎樣?
她就喜歡看這些迂腐的。覺得男子天生該凌駕於女子之上的老臣,看不慣她,卻又拿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不過……沈知念也清楚,所有事情都弄得太激進,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
她要的不是逞一時意氣,而是最終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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