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數人圍攏上前,望著魏閣老追問道:「魏閣老,如今流言盡破,民心歸順皇后娘娘,我等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難道就此作罷,坐視一介婦人把持朝綱?」
坐在主位上的魏閣老,面色十分晦暗,眉宇間是掩不住的陰沉。
他卻依舊不肯承認自己失算,更不肯認可沈知唸的能力。
魏閣老沉默了良久,才緩緩抬眸問道:「……你們慌什麼?不過是一時失利而已。」
「流言雖被化解了,卻不代表皇后站穩了腳跟。」
「女子終究是女子,天生便不配執掌社稷。統領滿朝文武!」
剛才那名老臣蹙眉問道:「魏閣老的意思是?」
魏閣老冷哼了一聲:「皇后如今能憑實政安撫民心,卻不可能永遠把控時局。規避天災。」
「四時流轉,旱澇無常,世間不會年年風調雨順。」
「我們只需耐心蟄伏,總有下一次機會!皇后不可能以一己之力,抗衡我等士林舊臣!」
魏閣老的這番話,稍稍穩住了人心。
可依舊有謹慎的官員滿心憂慮,遲疑道:「魏閣老,下官如今最怕的不是錯失時機,而是東窗事發……」
「此次流言皆是我等暗中授意,如今皇后娘娘順勢翻盤,會不會已經查到了蛛絲馬跡……」
此話一齣,不少官員眼底都浮出了憂色,附和道:「是啊,下官也憂心此事!」
「皇后心思縝密,若是暗中記下我等的罪狀,日後尋機清算……那可如何是好?」
魏閣老卻是一臉有恃無恐,淡然道:「諸位儘管放寬心。」
「此事我等從未親自出面,皇后難道有通天的本事不成?」
他知道,流言剛傳出來的時候,皇后肯定就懷疑他們了。
可那又如何?
只要沒有證據,皇后就算心知肚明,此事是他們做的,也奈何不了他們。
一名老御史依舊忐忑:「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魏閣老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自負的冷笑,眼底滿是狂妄之色:「即便當真查到老夫頭上,那又怎樣?」
「老夫乃是三朝元老,深耕朝堂數十載!先帝在世時,對老夫尚且禮遇三分。陛下還在京城時,亦敬老夫三分薄面。」
「區區一介後宮婦人,縱使攝政臨朝,難道還敢公然動老夫這位三朝老臣不成?」
說到底,這一年半以來,他不止一次帶頭在朝堂上反對皇后。
每一次針鋒相對,皇后最終還不是隻能隱忍退讓。
魏閣老覺得,縱使皇后查清了一切,也只能佯裝不知,絕不敢對他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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