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走在唐嬪身邊,懵懂地回頭望了一眼。
隨即便轉過頭,嘰嘰喳喳地和唐嬪說著剛才撲蝶的趣事。
一行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慢慢消失在了花木盡頭……
許貴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動,目光一直追隨著那道漸行漸遠的小小背影,淚水在眼底打轉……
微風拂面,落花紛飛。
唯獨許貴人清冷孤寂,跟周遭的景緻格格不入。
晚翠看著她蕭瑟的身影,酸澀道:「小主,您別太傷心了……」
「四公主年紀小,不知身世原委,並非有意冷落您。」
「等陛下回來,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許貴人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我自然明白,四公主什麼都不知道。」
「可我……可我還是難受……」
「那是我拼了性命生下的孩子,但我站在她面前,她卻不親。不念我。這種咫尺天涯的滋味,實在太苦了……」
晚翠嘆道:「奴婢都明白。」
「這幾年您處處隱忍,不敢輕易去翊坤宮探望四公主,生怕惹唐嬪娘娘不快,連累四公主受委屈。」
「您的一片慈母之心,天地可鑑!」
另一邊。
四公主依舊興致勃勃,小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御園的彩蝶。
回到翊坤宮,接到唐嬪的眼神示意,乳母連忙上前道:「……四公主在外玩耍了許久,肯定餓了。小廚房剛做好了您愛吃的點心,奴婢帶您去吃好不好?」
唐嬪溫柔地摸了摸四公主的腦袋:「去跟著乳母吃東西吧,仔細噎著。」
「芸兒知道啦!」
四公主甜甜地應了一聲,便乖乖牽著乳母的手下去了。
蕊兒和唐嬪一起進了內室,忽然收斂了笑意:「娘娘,剛才在御花園遇到許貴人,奴婢看著,心裡總有些不安穩……」
唐嬪走到窗邊的軟榻上落座,隨口問道:「有什麼不安穩的?」
「她一有機會就想偷偷看芸兒,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
蕊兒凝重道:「奴婢瞧著,許貴人看四公主的眼神,怕是還沒死心呢……」
唐嬪抬眸看著蕊兒,依舊是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她就算不死心,還惦記著芸兒,又能如何?」
蕊兒道:「不管怎麼說,許貴人畢竟是四公主的生母。當年她害陳氏小產的事,也過去許久了。」
「萬一陛下回來,她藉著為陛下誕下了一女的情分,博取陛下的恩寵,一切就有了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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