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陳家也會因為家族出了一位縣主,地位跟著水漲船高。
族中未出閣的女子,婚事都會上一個臺階。
陛下也承諾,若他願意息事寧人,將來前程可期。
陛下給了陳家破格的補償,他還執意糾纏,能有什麼好結果?
皇權在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一番權衡過後,陳靖仲心中的悲憤已經消散了不少。
或許是因為冰冷的女兒,變成了溫暖的利益……
陳靖仲深吸一口氣,叩首道:「……微臣謝主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傳旨太監見他識時務,眼底閃過了一絲讚許,笑著點了點頭:「陳大人明事理,不負聖望。」
這個插曲過後,傳旨太監示意身後的人,將宮裡撥付的撫卹銀兩交給陳家。
宮人們各司其職,協助陳府的人安置靈柩。佈置靈堂。
陳夫人撲在靈柩上哭得肝腸寸斷:「……我的窈窈!」
「我的苦命女兒……你到底是遭了什麼罪,竟要早早離母而去……」
她雖然悲痛,卻也知道當著內侍的面,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等到宮裡派來的內侍都離去後,陳夫人才撲到了陳靖仲面前,沉痛地問道:「……老爺,窈窈死得蹊蹺啊!」
「你看她脖子上的痕跡,分明是勒死的,陛下卻說是病故……」
「難道你真的要忍下這件事,不為窈窈討一個公道嗎?!」
陳靖仲閉了閉眼,隱忍道:「不忍下這件事,又能如何?」
「皇權之下,皆是螻蟻。陛下怎麼會有錯?」
……
清思苑。
司空諶受了杖刑後,一眾侍衛奉命將他丟回這裡,便轉身離去了。
被打了那麼多杖,司空諶的後背和臀部早已皮肉綻開,血肉一片模糊……
衣料被鮮血浸透,黏在他潰爛的傷口上,看起來觸目驚心!
哪怕司空諶的心性向來堅韌,也只是個少年。經歷了這樣的重創,晚上就發起高熱,陷入了昏迷中。
少年的面容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額頭滾燙,身體更是燙得如同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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