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的語氣依然平靜:
“蘇綰,我說得很清楚了,你要離婚,可以,但彩禮必須退,你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
“你.......”
蘇綰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不知道是真的委屈還是被氣的。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的時候,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不輕不重,三下,節奏很穩。
陳墨率先起身,走到門口,沒有問是誰,直接拉開了門,門外站著一個人。
女人,四十多歲,一件藏青色的旗袍,頭髮盤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五官和蘇綰有八九分相似,但是這女人的線條更柔和,眼角有細紋,卻無損她的風韻,反而平添了幾分成熟的韻味。
保養得宜的身材在旗袍的包裹下依然玲瓏有致,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果籃,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
她,就是張婷,蘇綰的母親。
早的時候張婷就接到了陳墨的電話,陳墨說是要去看望她們。
結果陳墨給蘇綰打過電話以後又重新給張婷打了電話,說蘇綰不願意。
可能是生病了,或者是有什麼心事去不了,還說最近蘇綰不對勁,兩個月都不讓他碰了,還經常吵架,希望丈母孃可以過來調節一下。
所以,張婷的出現不是意外,而是陳默提前安排好的。
“喲,小陳,在家呢?”
張婷的聲音帶著長輩特有的親切和熱絡:
陳墨連忙側身讓開:
“媽,快請進,快請進。”
張婷提著果籃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客廳,馬上就注意到了不對勁。
茶几上那三張列印紙太過顯眼了,離婚協議四個大字清清楚楚地映入眼簾。
她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隨即恢復如常,但眼神已經變了,變得銳利起來。
“綰綰?”
張婷看向坐在沙發上的蘇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是怎麼了?”
蘇綰此刻的臉色很不好看,眼眶泛紅,嘴唇緊抿,看到母親來了,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但她還是站了起來,勉強叫了一聲:
“媽,您怎麼來了?”
“我這不是想你們了嘛。”
張婷把果籃放在茶几上,目光在陳墨和蘇綰之間來回掃了兩遍,然後嘆了口氣,在蘇綰身邊坐了下來,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母女並肩的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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