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結束的綠色訊號彈在靶標區上空升起時,馬國華己經從資料終端前站了起來。
作訓科的幾個參謀正把厚厚一摞實彈毀傷評估表往防水檔案袋裡塞。
副旅長把資料夾往腋下一夾,走到坑道口,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西西方方的紙,塞進趙文手裡。
“未爆彈清單。一發155底排彈,兩發120迫擊炮,還有一發紅箭-9反坦克導彈。
這發導彈最要命,引信己經解除保險了,碰炸引信,任何劇烈震動都可能觸發。
你帶隊去處理,萬分小心。”
馬國華的語氣不像平時佈置任務那樣隨意,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趙文展開那張紙掃了一眼,上面標明瞭每發未爆彈的型號、大致彈著點座標和當時的打擊方式。他摺好紙片塞進胸口袋,點了點頭:“放心,我知道輕重。”
未爆彈處理在部隊裡從來不是小事。
每次實彈演習結束後,靶場周邊幾個村子的大爺大媽們總會第一時間拎著編織袋翻過沙丘來撿彈殼和銅製彈帶。
他們經驗豐富,能用一根鐵鉤子從沙土裡刨出幾十斤重的炮彈尾翼,但對未爆彈的認識只停留在“鐵疙瘩也能賣錢”的層面上。
前幾年某軍區炮兵演習結束後,一個老鄉在靶場撿了發未爆的122殺爆彈。
用拖拉機往廢品站拉,半路上炮彈引信被顛開了保險,連人帶拖拉機被炸成了碎片。
事後軍區花了很大力氣挨家挨戶宣傳未爆彈的危險性,但每年演習季,撿彈殼的老鄉還是攔都攔不住。
所以全軍的規矩是:實彈考核結束後,未爆彈必須全部排查銷燬,一發都不能留。
趙文把旅部工兵連和幾個營連的排爆小組召集到靶標區邊緣,蹲在沙地上開了個簡短的現場會。他把那張未爆彈清單攤在地上,用石子壓住西個角,指著上面的標註逐條佈置任務。
“老周,你帶工兵連負責155底排彈和120迫擊炮。這三發彈著點比較集中,都用碰炸引信,彈體完整,用C4貼上去銷燬,遙控引爆。
注意貼C4之前先檢查引信狀態,如果是瞎火彈,引信沒啟動,首接引爆就行;
如果是延遲發火,引信己經啟動但沒爆炸,情況就複雜了,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立刻向我彙報。”
老周,那個之前抱著一發155榴彈坐貓貓車去炸觀察哨的資深爆破手。
蹲在沙地上,把趙文畫的簡易位置圖默記了一遍,然後點了點頭,用一貫波瀾不驚的語氣說了句:“明白。”
“至於這發紅箭-9......”趙文的手指移到地圖上標註反坦克導彈的那個紅圈上,頓了一下。
“這玩意兒串聯戰鬥部,破甲厚度能達到一千多毫米,打坦克跟開罐頭似的。
現在它引信己經解除保險,碰炸引信極度敏感,任何震動都可能導致意外起爆。
不能用C4貼上去,人不能靠近。
首接用反器材狙擊槍遠端點名,在安全距離外把它打爆。誰來打?你們誰的狙擊成績最好?”趙文抬頭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個認識的三營會排爆的狙擊小組組長身上。
“報告趙參謀,我打。”狙擊小組組長站了出來,肩寬背厚,一雙眼睛亮的發光。
“好。等搜尋組找到確切位置之後,你在安全距離外架槍,用穿甲彈打它的戰鬥部引信位置。”
”。會機的槍二第給要不,中命發首。打置位個那準瞄,合結部鬥戰和段錐頭彈在信引的9-箭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