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丁克儉的語氣忽然緩和下來,“我剛才說了,程式沒問題。但你有沒有想過,地方上會把這段影片放出去?
網上會有人逐幀分析你的處置過程?
好事者會截圖你的面部表情然後放大到你毛孔都看得見?
到時候輿論問你一個副團級中校在現場是不是帶著情緒開槍,你怎麼回答?
報告,我當時很冷靜,但槍響那一刻我確實挺爽。你準備這麼回答嗎?”
丁克儉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這就是今天我要跟你談的。趙文,你是全旅最耀眼的年輕幹部,但正因為你太耀眼了,你要學會在光環下面藏鋒。
我今年五十了,你爹趙遠志和我是同輩人,有些話他不在部隊沒法跟你講,但我要跟你講。
你在部隊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幾個一首順風順水的天才?
組織上把一營交給你,把你推到副團的位置上,是因為你有這個能力。
但你要是在該低調的時候還不收斂,將來遇到真正棘手的事,沒人敢替你扛。”
趙文站起來,整了整常服領口,立正敬禮,聲音比剛進門時低了不少:“政委,我知道了。我回去寫檢查。”
三藏大法
“檢查倒不用。但你得幫我做件事,下個月全旅的政治教育課,你上臺講一講這次應急處置的過程。
從現場指揮員的視角,把你們營連幹部平時應該怎麼處理這類突發情況從頭到尾講透。
講臺上你愛怎麼張揚怎麼張揚,我不攔你。”
“還有抓緊時間把你和小柳同志的戀愛報告和後續發展計劃交上來,我不給你說你還真就不準備寫了是吧。”
“都是見過家長的人了抓緊時間,也好有個人看著你。省的讓我們幾個老頭子操心。”
丁克儉從桌上拿起另一份檔案遞給他,“這是地方剛送來的通報。你那槍不但沒給組織添麻煩,反而給全省普法工作做了一份活教材。”
趙文翻開通報,目光在幾行處理決定上停住了。
西人中那名女性被處罰最重,公安昨晚飛速立案移交,檢察院一大早剛上班就集結力量走完了流程。
以涉嫌阻礙軍人執行職務罪提起公訴,刑事案底是跑不掉了;
其餘三名男子被處行政拘留十到十五日並處罰款。通報裡還專門提了一句:
“當晚現場影片己由相關部門釋出,用以普法警示民眾。”
“影片發出去之後網上反響很大。”
丁克儉把電腦螢幕轉過來給趙文看了一眼,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評論滾動著,“有人說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衝擊軍事禁區還敢推搡哨兵,鳴槍示警算客氣的;
有人說應急小組從備勤室衝出來那幾秒比警匪片還利索,盾棍槍三角隊形一亮出來,後面蹲地上那幾個人腿都軟了;
還有人專門截圖步槍手朝天開槍那一幀,說是年度最帥鳴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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