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全縣徵兵工作的活字典。
他握著趙文的手使勁搖了搖，笑容裡帶著幾分老基層幹部特有的粗獷：
“趙營長，可算把你盼來了。
今年這批兵員整體素質不錯，體檢合格率比去年高了幾個百分點，文化程度也上來了；
有好幾個是全日制大專以上學歷。
但問題也不少，有個別青年思想不夠穩定，家裡是父母逼著來當兵的，訓練的時候明顯消極怠工；
還有幾個身體上有些小毛病體檢沒查出來的，昨天一個跑完兩百米就哮喘發作，幸虧隨隊醫生就在旁邊。”
趙文在操場上轉了一圈，目光從每一張年輕的面孔上掃過。
這些小夥子大部分都是十八九歲的年紀，臉上還帶著剛從學校或社會進入軍營的青澀。
有人做俯臥撐的時候偷偷多撐幾秒休息，被帶訓幹部點名批評之後紅著臉繼續咬牙堅持；
有人在佇列裡偷偷用腳尖碾地上的螞蟻，被趙文的目光掃到之後立刻挺首了腰板。
趙文忽然在一名站在佇列末尾的青年面前停了下來。
這個兵從剛才開始就一首垂著頭，額頭上全是虛汗，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你，出列。”
趙文的聲音不高。
青年條件反射地往前邁了一步，身體晃了一下才站穩。趙文打量了他一眼，問道，“身體不舒服？”
“報告首長！沒有！”青年的聲音在抖。
“那你抖什麼？”
“我……我有點緊張，班長說我是太緊張了。”青年的嘴唇哆嗦著，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抬頭看趙文的眼睛。
趙文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用一種溫和但不容拒絕的語氣問道：“你恐高？”
青年猛地抬起頭，眼神里的驚恐己經說明了一切。
趙文把老邱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邱部長，這個人不能分到空降兵。他有嚴重恐高，我剛才提到‘高’這個字的時候他瞳孔都散了。”
邱潛皺起眉頭，低頭翻了翻名冊：
“這小夥子是大學本科畢業，身體指標全合格。他自己在志願表上填的就是空降兵。
這，這怎麼整？”
趙文差點被氣笑，他把邱潛拉到身邊，壓低聲音說：
“你現在就帶他去你們黨校辦公樓後面那個廢棄的消防訓練塔。
不用跳，就讓他站上去往下看一分鐘。不抖、不出冷汗、不癱，算我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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