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的耳機裡傳來韓偉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疲憊，也帶著藏不住的高興：
“營長，裁判組通報，藍軍全營被判定喪失作戰能力。我方戰損率控制在預期標準內。
三連的穿插速度和雷射引導打擊的協同精度被裁判組單獨標註表揚。
還有，藍軍那個‘詐屍’的防空導彈操作手，裁判組說他是整場演習唯一一個被判定‘陣亡’後又‘復活’的案例，回頭要寫進總結裡。”
趙文摘下耳機，仰頭看了看天上正在返航的直升機編隊。
那些銀灰色的身影在上午的陽光下泛著冷光，直-10的短翼掛架已經打空，直-8的機腹掛鉤空蕩蕩地晃著，吊掛的山貓和重迫擊炮已全部投入地面戰鬥。
老陸的圖片，我裁掉了陸軍徽章，哈哈
他深深地吐了口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叫王斌來。”
“戰勤參謀？”
“對。讓他統計這批新兵的表現資料。那幾個被我踢出艙門的，單獨標註。”
韓偉推了推眼鏡，轉身往方艙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營長，你踢人的時候其實心裡有數吧？”
趙文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沒回答，只是嘴角的弧度又翹了一點。韓偉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演習結束後不到半小時，趙文就接到了旅部通知。
空降軍軍長和總部觀摩單位全程跟隨演習程序，乘坐一架直-8伴隨一營機群親眼視察了整個突擊過程。
軍長在演習結束後直接登機返程，只留下一句評價託旅長轉達。
周良玉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平淡，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晰：“軍長原話，‘這支營的組建速度。訓練強度和演習表現，符合我對空中突擊力量的預期。
趙文這小子，沒給15軍丟臉。
演習打了將近五個小時是好事，說明藍軍是認真的，也說明一營在遇到阻力的時候能調整。能應變。
戰場上從來不會一帆風順。’”
掛了電話，韓偉從旁邊走過來：“營長，軍長說什麼了？”
趙文把軍長的評價複述了一遍，“全旅模板。恭喜營長，你的一週速成式訓練很快就要禍害其他營了。”
趙文笑著罵了他一句。
元旦前一天，全營的訓練節奏終於緩了下來。
但緩歸緩，一連作為戰備值班單位仍然保持著最高的警惕等級。
一連長劉猛大清早就帶著全連把所有戰備物資重新清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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