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先接到命令誰先上,誰先上誰就有機會立功受獎提幹。
那些今晚沒輪到戰備值班的連隊,此刻正躺在被窩裡,聽著外面一連那震天響的口號聲,心裡比被貓抓了還難受。
二連一個三期士官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頭上,悶聲悶氣地跟旁邊的戰友說:
“別聽了,越聽越睡不著。一連這次又撿了個實戰,回頭評功評獎的時候你看著吧,他們連至少出兩個三等功。”
隔壁床鋪傳來一聲同樣悶的嘆氣:“媽的,下次戰備值班輪到咱們是幾號?”
“下週。”
“下週!那還行.....等等,下週是不是又輪到一連了?”
“......你算錯了,下週是咱們,但一連是加強值班,隨時可以替咱們。”
“......”黑暗中沉默了幾秒,三期士官一腳踹開被子坐起來,“老子明天開始加練!”
食堂門口,韓偉和姜大友並肩站著,目光從百十號人身上一排一排地掃過去。
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硝煙味,那是發射藥燃燒後特有的刺鼻氣息,混著泥土的腥味和汗味,形成一種只有上過戰場的人才能分辨的複合氣味。
韓偉的目光在一個年輕上等兵的臉上停了一瞬。
上等兵的臉上蹭著一道灰印,軍帽有點歪,但站得筆直,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某種被壓得很深的興奮。
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幾個兵,所有人的作訓服都完好無損,沒有血跡,沒有包紮,沒有缺失。
他在心裡把最後一個人的名字從名單上劃掉,然後合上了資料夾。
姜大友抱著胳膊,把最後一個兵從頭到腳掃了一遍,然後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韓偉說了句:
“無線電裡說是殲滅戰。你看這幫小子,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的。彈藥估計打了不少。”
韓偉推了推眼鏡:“雲爆彈一發。重機槍兩個彈鏈箱。反器材狙擊槍打了十幾發,步槍彈損耗若干,80火沒動,120普通彈沒動。”
“剛剛我還注意到幾個上等兵下車的時候臉色不太對。應該是近距離見血了。實打實的戰場,不是訓練場上的雷射判定。”
姜大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在那幾個年輕戰士的臉上多停了幾秒。
趙文最後一個從猛士車上跳下來,把大簷帽正了正。
目光從第一排掃到最後一排,然後咧嘴笑了一下,他提高嗓門喊了一聲:“開飯!”
百十號人魚貫湧入食堂。
最前面的幾個兵剛跨進食堂大門,腳還沒站穩,就同時發出了壓低了但壓不住興奮的驚呼......“臥槽!”
“老王今天是真把家底掏出來了!”
“你看到那個顏色!你看到沒有!色香味啊!!!”
“我看到糖醋排骨了!那是三連炊事班老周的拿手菜,老王怎麼搞來的?”
“你還不知道?老王和老周是親家,肯定是他提前打招呼借的人!”
”?調連能也兒意玩這?員事炊借能還“
”!了完就吃!呢他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