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拉緊防彈衣的魔術貼，大步朝停機坪跑去。
此刻，130旅旅部。
周良玉正坐在馬桶上閉目養神，這是他當旅長以來悟出的唯一一個能安靜思考的場所。
機要通訊員抱著資料夾衝進旅部走廊的時候，值班參謀伸手攔了一下：
“旅長在廁所。”
通訊員用近乎尖叫的語氣喊了聲“總部總機直接下達作戰命令一營已經拉警報了”，然後掙開值班參謀的胳膊，以一種豁出去了的決絕姿態衝到廁所門口，抬手敲門。
“報告旅長！急電！”
門裡傳來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然後是皮帶扣彈開的脆響。
“媽的.......”周良玉的聲音悶悶地從門板後面傳出來，“差點抽著自己臉了！”
門被拉開，周良玉一把奪過資料夾，站在廁所門口就翻開看了起來。看完之後他褲子還沒完全繫好，皮帶在腰上晃盪著。
快步朝指揮所走去，步幅大得通訊員要小跑才跟得上。
“周參謀呢！給我拉一營頻率！”
周良玉推開指揮所的門，推開一個佔著椅子的檔案箱，趴在通訊臺上就拿起了送話器。
透過窗戶，他已經能看到停機坪上直-8的旋翼正在加速旋轉，兩架直-10掛載著火箭彈巢和反坦克導彈正在準備起飛，二連百十號人正在從三個方向跑步登機。
“趙文！”周良玉按下送話鍵，“總部命令第一要求，確保試卷絕對安全可靠。你明白‘絕對’兩個字的意思嗎？”
送話器裡傳來的聲音壓過了旋翼的轟鳴：“明白。人在試卷在。”
“不是讓你去堵槍眼！”
周良玉一拍桌子，“總部最新通報，車隊最後位置在隧道里，你去核實清楚，把人都帶回來，把試卷完好無損送到！聽明白沒有！”
“明白！”
與此同時，省考試院的試卷押運指揮中心裡，空氣已經繃成了一根快要斷掉的弦。
大螢幕上四輛押運車的定位游標全部灰色，最後一條自動上報資料的時間戳停在四十多分鐘前。
考試院院長姓郭，頭髮花白，戴一副老花鏡，在考試院幹了大半輩子，每年高考前他都要親自盯著試卷押運的全程監控，幾十年沒出過差錯。
此刻他的老花鏡歪在鼻樑上，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大螢幕，手裡攥著一張剛列印出來的最後座標報告，紙被手汗浸得皺巴巴的。
“通訊組，再試一次！用備用鏈路！”郭院長嗓子已經完全沙啞了。
“院長，備用鏈路也試了，三個頻段全部無應答。衛星定位。移動基站。車載電臺，三套系統不可能同時失靈。”通訊組長摘掉耳機，聲音發乾。
“不可能三個字不要跟我說！”
郭院長把手裡那張報告拍在桌上，“四輛車，十幾套獨立系統，說沒訊號就全沒訊號了？除非它們同時鑽到地底下去了！”
旁邊的副局長湊過來低聲說：“老郭，會不會是隧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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