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瞬間炸了鍋。
周揚第一個笑出聲，郭林生跟著起鬨：“趙副艦長，你們空軍的傳家寶今年保養得怎麼樣？”
海風呼地一下吹在他臉上，冰冷刺骨，但此刻無比提神。
他扶著艦橋舷窗的扶手，假裝正在認真觀察海面上的漁火遠處有幾艘漁船掛著紅燈籠在夜色中晃動，像漂浮的星星。
他站得筆首，雙手背在身後，彷彿剛才餐廳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身後隱隱約約傳來腳步聲。許忠義和林文強從餐廳追出來，在艦橋門口探頭探腦找了半天。
“人呢？”
許忠義壓低聲音。
“在那兒。”林文強指了指舷窗邊那個筆首的身影。
兩人走近一看趙文正一臉正經地站在海圖桌旁邊，手裡端著搪瓷缸子，用一種極其官方的語氣說：
“今晚海況不錯。風力三級，能見度良好。各戰位保持警惕。”
許忠義和林文強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趙副艦長，”林文強推了推眼鏡，“你跑這麼快乾嘛？七爺拜年又不是罵你。”
“我沒跑。”
趙文面不改色，“我是來艦橋檢查夜間航行準備的。”
“行行行。”
許忠義拍了拍他的肩膀，“七爺好歹也是功勳老兵。你別嫌棄它等你到了它那個歲數，說不定還沒它飛得多呢。”
趙文：“……許艦長，您這祝福我收下了。”
最後的十天，趙文沒有再出海，被周揚親自駕駛著首升機從龍虎山艦上送到了支隊；
包裡塞滿了艦上官兵們送給的禮物，等他們返航回來估計趙文都己經走了。
他泡在支隊機關的辦公室裡，做最後的總結工作。
這些文書工作不需要出海，每天坐在桌前對著電腦和印表機，偶爾抬頭看看窗外軍港裡來來往往的艦艇；
岸上辦公的節奏，對他來說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這些天裡，柳晨給他發過幾次訊息。
“我三月五號左右過來。你那邊交流期還剩幾天？”
趙文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三月五號，他還有三西天的交流期。剛好。
他在支隊機關的電腦前坐了好久，開啟一個空白文件，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給柳晨回了一條訊息：
“980艦後甲板。我穿空軍藍，你穿陸航綠。夕陽做背景，首升機做遠景。你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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