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曉梅細細問了金荷有沒有孕吐,多長時間了之類的,得到的結果是才剛不到三個月,金荷說自己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發現月事一直沒來,才感覺到不對,她和沈棠去醫院看過,這才確認下來。
許曉梅看沈棠那笑嘻嘻的樣子就手心發癢,她當下便看著他說道:“你這都馬上要當爸爸的人了,怎麼還沒個正形!”
沈棠大喊冤枉,怎麼他笑也叫沒正形了,他開心還不能笑了?他可太冤了呀。
許曉梅不管他這些,又抓著金荷細細囑咐了好多懷孕要注意的事,金荷也認真聽著,一一記下,隨後又把沈棠叫過來,讓他多多注意金荷的身體,多給她補補身子什麼的,看沈棠表情認真,顯然是聽進去了,她才放心。
實在是沈棠這個兒子往日總是調皮搗蛋,他這個印象已經深入人心了,想讓人放心都不行。
其實要沈盈婉來看,沈棠還是很知道輕重的,只是看著不著調而已,不過她搖搖頭,一笑而已,她才不會幫沈棠說話呢,誰叫他小時候老欺負她的!
沈盈婉想著這些,也湊到金荷身邊,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知道金荷懷孕了,她怎麼看怎麼覺得金荷身上有了一種從前沒有的氣息,似乎更加溫柔祥和了。
她笑著陪許曉梅和金荷說了會兒話,眼看天都快黑了,沈棠跟金荷便準備告辭回去,許曉梅還是不放心,她又叮囑一遍,讓兩人慢點走,千萬不要磕到。
沈棠扶著金荷,說實話,第一次經歷這個,他也有點害怕,總是對金荷小心翼翼的,金荷無奈笑笑,點點頭,跟許曉梅道別。
兩人走出一截路,金荷才拉開沈棠的手,“好了,你不用這麼小心,我又不是瓷瓶子,還能一碰就碎了?再說了,我好好地走路,不會摔的,你別緊張。”
沈棠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虛扶著金荷的肩膀,以防萬一。
兩人肩並肩走著,不時說笑兩句,很快便回到了家。
沈盈婉把帶回來的衣服收拾好,開啟衣櫃,首先看到的便是那天準備好但沒穿的綠色裙子,還好好地躺在衣櫃上方的隔層裡。
她一頓,把裙子拿出來,重新在床頭擺好,撫摸著上頭的扣子,她想:明天,還是穿這一件好了。
第二天,沈盈婉換上了小皮鞋來搭這條裙子,一開啟屋門,潮溼的空氣鋪面而來,帶這些泥土和青草的芳香,她發現地上有一片片的溼潤,才意識到下雨了。
南方的雨滴總是很細,有時候在室內是看不出來有沒有在下雨的,於是沈盈婉伸出手去,在空中靜靜感受一會兒,沒發覺有雨滴滴落,看來雨停了,她想。
不過,她還是拿上了雨傘,到得宣傳部,好幾個同事都跟她打招呼,幾天沒見,大家都知道她請假去看小侄女了,所以好奇地跟她打聽。
沈盈婉笑意盈盈的,只說小侄女特別可愛,很討人喜歡,完全遺傳了她大哥大嫂。
有個同事笑道:“光看你的長相,感覺你大哥也不能差到哪去,這看來連小侄女都生得很好看,難得一家子美人呀!”
一時間沈盈婉和周圍的幾人都是笑不可支,氣氛很是融洽。
不過她好幾天沒來,除了些可以給同事分擔的工作,她手上要還的債也不少,只能緊趕慢趕,把以前的進度補齊,幾人只是閒話一會兒,便都散了。
沈盈婉也忙起來,一忙就是一天,一直到下班,林婷喊她,她才意識到時間,“你還是別急吧,其實咱們這些工作都沒什麼硬性時間要求的,只要這幾天完成就可以了,不會耽誤什麼的。”
沈盈婉聳一聳肩,朝她笑笑,“還能有什麼辦法?這本來就是早該做的,我請了幾天假,再沒時間要求,也不好再拖了,其實都快好了,你先走吧,我再忙一會兒,就也下班了。”
“那你別太晚啊,我先走了。”
沈盈婉重新低頭整理起來,等又忙活了一會兒,宣傳部的人都已經走完了,她伸個懶腰,看看時間,才過去了二十分鐘,她翻翻桌上的檔案,估算著明天再趕一趕,應該就差不多了。
算了,今天先走吧,她把東西收拾好,拿了門旁邊桌子上的鎖,拉開門走出去,確定把門鎖好,她才轉身準備走。
只是她才轉過身來,一抬眼,便看見了站在繡球花樹下,看著她笑意盈盈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