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姨夫整張臉都變成了鐵青色,他狠狠地重複著這一個字眼,兩個拳頭也緊握著,半晌終於開口道:「做個交易,小子。」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道,「我來這裡的確是想找一樣東西,但不管怎樣都礙不著你們事,你和我也沒有什麼衝突,你手裡拿了把槍,應該知道這東西交代起來有多麻煩,姐夫也絕不可能把這東西給你……」
手電的光芒中,男人的臉上綻起了條條青筋:
「放下槍,從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有這個腦子,就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張述桐卻彷彿沒有聽到他話裡話外的威脅,只是問:
「沒有礙著我們的事?」
「當然!」
「你好像真把我當傻子了,」張述桐嘆了口氣,「說起來前段時間我可真被你耍了一次,那麼我現在是該叫你一聲叔叔,還是跟著顧秋綿叫一聲姨夫,又或者……」
他一字一句:
「賓館裡的故人?」
路青憐猛地抬起了臉,滿是不可思議,她喃喃道:
「二零五房………」
「二零五房又是什麼?」
男人眉頭緊鎖著打斷道:
「你是說那天託我去幫你敲門?那你應該知道,我那天有事出去了,根本不清楚之後發生了什麼!」「這人嘴夠硬的,」張述桐對路青憐說,「差不多想明白了?」
路青憐輕輕點了點下巴:
「其實從來不是他們兩個。」「是啊,」張述桐喃喃道,「在衣櫃裡放竊聽器的人從來不是他們兩個,這個人一直在我們身邊,你奶奶又怎麼可能等到……別動。」
張述桐漠然地回過頭,晃了晃槍口:
「誰讓你走了,把口袋翻一下,嗯,沒錯,右手邊的,那個鼓起的西裝內兜。」
男人臉色難看地將一個黑色的匣子放在了手裡
張述桐看了一眼訊號接收器,回憶道:
「我記得當時拜託顧秋綿查過,符合條件的只有在那裡長住的客人,可她查到最後也只查到了一對偷情的男女,可她忽略了還有一個物件一
「你們正好從別墅搬了出來,沒有人比你們一家住得更久。」
男人整張臉都像是抽筋了一樣:
「這和我說的不衝突,我是為了別的東西來的,又是省城人,這些年我一直在外地幫集團打理酒店,知道的東西也沒有你想得那麼多……你想要錢?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你也在尋找狐狸?我們可以合作,無論是槍或者別的東西我都有渠道搞來,你和我本就互不干涉,或者說你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的情況。」他深深撥出了一口氣:
「姐夫知道了這些事會怪我擅作主張,可我老婆是綿綿的親姨媽,她媽又死得早,知道了又能怎樣?我們這些人手下本就沒有你想得這麼幹淨,但你不是,你只是個普通人家的小孩,好不容易有一個往上爬的機會……你在她家裡很受歡迎不是嗎?如果被姐夫知道有個拿著槍的亡命徒在他女兒身邊…」「可別墅三樓也被你裝了一枚竊聽器吧?用來竊聽顧家人的。我原本有點奇怪你為什麼對我很熱情,」張述桐失笑道,「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我老爸,做得夠小心的,我記得臘八那天去別墅裡吃飯,顧老闆介紹了我家的情況,沒想到第二天你就去登門拜訪了,趁我爸還不認識你,可惜沒從他嘴裡問出什麼,只好採取一點別的手段。」
路青憐的眼神也冷了下來:
「所以那個破壞了墓穴又潛入了廟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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