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好奇她是受了多大的氣。
原本謝沉禮以為，女孩是個嬌蠻的，踹了路燈撒氣後，說不定還要做些什麼發洩。
結果對方只氣鼓鼓了一會兒，便鬼身上似的，放下裙襬，仔細整理了下儀容。
然後對著空氣說了什麼，像是受到邀請，在寂靜無人的庭院裡跳起了華爾茲。
謝沉禮覺得驚奇。
視線追著她的舞步，看了很久。
一支華爾茲，女孩跳得並不流暢。
看上去像是初學者，笨拙青澀，但很努力。
體態也很好，優雅翩然，像一隻瑩白的蝴蝶，在路燈下盤旋飛舞。
那幅畫面詭異又唯美。
尤其是月色從烏雲後面探出頭，落下來的時候。
身穿潔白公主裙的少女，在清冷的月華里，自由而肆意。
謝沉禮愣怔地看了許久，直到周家千金從酒店裡跑出來。
喊了聲少女的名字。
“商盈！”
-
地鐵過彎，發出尖銳的嘯鳴。
謝沉禮回籠了思緒。
視線再次聚焦在少女身上，確定了她的名字。
——商盈。
似乎是前不久才從蹊城遷到寂城的那個商家的女兒。
謝沉禮思索著。
眼前忽地伸來一條胳膊。
是穿著藍白校服的商盈。
“能幫我趕走它嗎？”
女孩輕聲問，聲音很好聽。
乖巧軟糯。
謝沉禮愣怔一下，低眸看見她胳膊上飛落的一隻黑色小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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