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沉禮回覆完訊息，便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站在案發現場外圍，抬眸看了眼不遠處亮著的警燈。
夜雨之後，城西的空氣裡滿是潮溼的泥土氣息。
陸亦柯撐著傘跑過來，手裡還拿著現場記錄本。
“師父，成隊讓我先跟您說一下，死者身份已經確認了。”
“嗯。”
謝沉禮應了一聲，低頭戴上手套。
眉眼間仍是平日裡的冷靜自持。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裡那股鬱氣並沒有散乾淨。
差一點。
就差一點。
商盈已經被他哄得閉上了眼睛，手指還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她那麼信任他。
那麼乖。
結果偏偏在這個時候出了案件。
謝沉禮垂下眼簾，心情比這場夜雨還要溼沉。
他甚至認真考慮過，能不能讓陸亦柯先跟成凱彙報，自己晚一點再過去。
可這個念頭只存在了兩秒，便被他壓了下去。
人命關天。
他不能因為私事耽誤工作。
更何況，商盈已經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就在家裡等他。
只要案子處理完，他就能儘快回去。
“師父？”陸亦柯見他半天不動，小聲提醒：“現場在這邊。”
謝沉禮回過神，淡淡嗯了一聲。
“走。”
陸亦柯看著他的背影，莫名覺得自己師父今晚有些不對勁。
雖然還是那張冷臉。
還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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