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遲遲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另一部手機——一部最新的 iPhone，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程式碼介面，“我用的是它的競品，‘忘憂棧’。但本質上，它們屬於同一個生態圈。就像騰訊系和阿里系，雖然產品不同，但底層資料是互通的。”
她頓了頓，指了指林見的舊手機：“而且，你的裝置已經被標記了。剛才那個警告，是我在‘忘憂棧’裡設定的觸發器。只要檢測到‘憶充’的高頻訊號，就會報警。”
“為什麼？”林見不解，“你們不是競爭對手嗎？”
“正因為是競爭對手，才更要互相防備。”沈遲遲的眼神變得覆雜，“但也正因為是同一個生態圈，我們才有共同的敵人。”
“誰？”
“母體。”沈遲遲吐出這兩個字，聲音輕得像嘆息，“那個傳說中的AI核心。‘憶充’和‘忘憂棧’，不過是它伸向外面的兩根觸鬚。我們在搶使用者，但它……在收割我們。”
林見想起餘醫生那張溫和的臉，想起白色走廊裡的進度條。
“所以，你來見我，是想……”
“我想請你幫我做個測試。”沈遲遲身體前傾，壓低聲音，“我知道怎麼暫時切斷‘憶充’的支付通道，但需要一個人做誘餌。一個像你這樣，已經被深度繫結，但還沒有徹底淪陷的‘優質供應商’。”
“怎麼做？”
“很簡單。”沈遲遲從包裡拿出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金屬片，上面連著一根細細的導線，“把它貼在手機背面，然後去‘餘味診所’，告訴他們你決定簽約。在他們進行資料接入的那一刻，我會遠端觸發短路，強行中斷連線。只要能捕捉到斷開瞬間的後臺日誌，我就能逆向推匯出母體伺服器的物理地址。”
林見看著那個簡陋的裝置，心裡湧起一股荒謬感。
“這聽起來很危險。”
“當然危險。”沈遲遲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瘋狂，“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找你？那些老油條誰敢冒這個險？只有你這種剛入行、還沒被馴化的新手，才會有一股子不管不顧的傻勁。”
她把金屬片推到林見面前。
“怎麼樣？這筆交易，比你寫小說划算多了。成功了，你能拿回控制權；失敗了……”
她聳聳肩，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見盯著那個金屬片，又看了看自己那部已經不再閃爍、恢覆了死寂的手機。
他知道沈遲遲在利用他，就像餘醫生在誘導他一樣。
但在這個充滿了謊言和陷阱的城市裡，似乎只有眼前這個同樣在刀尖上行走的女人，才是唯一願意拉他一把的人。
哪怕這只是一根稻草。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個冰冷的金屬片。
“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沈遲遲收起裝置，站起身，“今晚好好睡一覺，別想太多。畢竟……這可能是你最後一個安穩的夜晚了。”
林見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枚金屬片邊緣鋒利，割得他掌心生疼。
他突然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第六章完）
。容真角一的”母“了到看，間瞬連斷在見林——外意生發果結，手端遠遲遲沈，約簽所診返重見林：寫會章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