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第二十九章 大哥
黑霧外，少年方紀軍編織的噬心幻境虛妄死死鎖住黑霧裡的曼珠沙海。
霧靄深處，弟弟妹妹細碎淒厲的哀嚎隱隱穿過黑霧傳入方紀軍身後的司徒哀耳中。
遺失多年的弟妹，剛解開多年塵封多年的誤解，對他們的愧疚重重積壓在司徒哀心頭，他垂在身側劇烈顫抖的雙拳，彎曲的骨節泛出青白，弟弟妹妹的哀嚎聲喚起他靈魂深處的驚懼和暴怒，撕碎他多年的隱忍。
司徒哀隱忍剋制的眼眸，驟然蒙上一層尖銳冰涼的凜冽，目光鋒利，死死盯著身前戲謔看戲的方紀軍。
方紀軍以幻境為網，以苦痛為刃，玩弄眾生執念，以踐踏他們苦痛為樂。
他無色無形掌控他人在生死之間，拂面的海風凝滯漫天血腥，他嘴角帶著嘲弄的笑意，心滿意足地觀賞在他手中律動的樂章。
嗡----------------------
他周身運作的噬心屬性突然斷裂，與風起舞的樂章噬心幻境赤裸裸的，被蠻橫中止。
方紀軍瞳孔收縮，完美主義的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噬心樂章被攔腰斬斷，隨空消散的樂章充斥著稀爛資料碎片。
錯愕中，他耳邊傳來機械手錶指標走動的嘀嗒聲，周身時間靜止，四肢無法動彈，身後的是司徒哀穿山甲資料獸渾身鱗片炸開，堅硬的鱗甲繃緊，圓錐型尾巴狠狠砸向他無法動彈的胸腹上。
砰！
他被穿山甲尾錐重重砸在海沙上，細沙四濺。
下一瞬，方紀軍的金雕鷹資料獸尖銳鷹鳴，響徹天際，遮天蔽日的巨翼橫懸護在數主身前，鋒利細長的金鉤啄對準司徒哀，發出震懾嗷鳴。
金雕鷹動用全身細碎羽毛幻化成萬千鋒利茅劍，鋪天蓋地向司徒哀瘋狂噴射而出。
司徒哀的穿山甲轉瞬鱗甲層層加身，位移阻擋在數主身前，密不透風的鱗甲硬生生擋下瘋狂亂炸的茅劍，各種金屬兵器的碰撞聲連綿不絕。
就在穿山甲資料獸所有注意力都被茅劍牽制的剎那，金雕鷹龐大軀體幻化超音流光，像似凝聚成一枚高速執行的火箭，攜帶衝擊波直衝司徒哀。
金雕鷹凌厲冰寒的鋼爪精準扣住司徒哀單薄的雙肩，刺骨冰寒地嵌入他的皮肉血液中，劇痛席捲全身，他看向黑霧，死死咬住嘴唇，不能發出一絲哀嚎。
金雕鷹騰空而起，將司徒哀整個人懸空掛著鋼爪下，滾燙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滲出，低空翺翔略過海面，一道延長刺目的血痕映在海面上，洶湧的浪花層層疊疊拍打沖刷，仍無法稀釋海面上那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他們腹背受敵，穿山甲一邊持續格擋源源不絕的茅劍，一邊擺動圓錐長尾攻擊鋼爪，偶爾還不小心敲到數主司徒哀幾下，試圖逼迫金雕鷹松爪，反而使它越爪越緊迫。
海岸沙上的方紀軍緩緩撐起，輕手緩慢地拍打身上多餘的海沙。
他抬頭望向他們血濺對峙的殘影，雙手抬起，擺出優雅的樂章指揮姿態，左手拇指食指貼合，掌心微張，右手食指彎曲上揚，指節微區，輕輕握拳。
下一秒，他雙手同步，指揮手勢狠狠往下收緊。
金雕鷹發出一聲詭異呢喃的悠然嗷鳴，閃爍的資料星點順著聲波自鋼爪侵入司徒哀的肩膀血肉，流淌進經脈四肢，像淬毒一般片刻侵蝕司徒哀的身軀腦漿。
龐然巨翅轉向從海面折返，突然鬆開，懸掛的司徒哀頃刻被重重地甩在沙灘上，身軀砸落，任憑岸邊海浪反覆拍打，仍緊閉雙眼，面色慘白，他的穿山甲資料獸輪廓斷斷續續，一幀一幀卡斷碎裂，形體不斷閃爍，完整的獸身，頻繁出現斷格空白片......
穿山甲資料獸堅硬的鱗甲片片逐個脫離，最後剩餘赤裸的皮肉和緊繃的圓錐尾巴斑駁在浪花裡翻滾。
由始至終，司徒哀沒有發出一絲呻吟，他明白，他們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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