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拿著輓聯進了屋,坐到了寫禮賬的旁邊,人家收錢,他在那裡寫輓聯。
寫禮賬的是村婦女主任,她瞟了一眼林染寫的字,佩服的豎起了大姆指:“全鎮上就屬你寫的輓聯最帶派!”
“謝了!”林染叼著煙,頭也不抬的繼續寫。
宋家的親朋來得相當的多,第一天的酒席擺了二十桌,晚上還得預備十桌,因為有很多人自願留在宋家守靈。
明天出殯回來,還得有十五桌,這要是大三天,就得多出三十桌的酒席,那可真的是不少的錢呢。
花圈都貼上了輓聯,擺到了大門外。
喪禮說道非常的多,林染雖未見過鬼,可他也絕對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十二之前,林染招呼人抬著老太太的遺體入殮。
過程很順利,然後開光等等,一系列結束,白叔拿著話筒宣佈開席。
宴席分兩輪,有些想提前離開的,就先吃,不著急的就等下一輪。
林染帶著華子是第二輪跟著廚子坐一桌,望著桌著的美味佳餚,一點胃口都沒有。
自打他會走起,便跟著師父去參加白事,可以說是從小都是在吃席中長大的,想當初上學的時候,同學們那叫一個羨慕,他那時還有些沾沾自喜。
華子吃得滿嘴流油,他就喜歡吃席,見林染吃的不多,殷勤的給他夾菜:“林哥你吃啊,可好吃了!”
李慶揶揄的笑了,調侃道:“你別給大染夾菜了,這小子最多一日三餐都在吃席!”
林染沒好氣的笑了笑,將華子夾的菜吃光,然後吃了一碗紅豆飯。
接下來就是辭靈,這對林染幾乎沒有任何的挑戰性,從十六他就開始當主持,沒差過一次事兒。
林染拿著麥克風,那溫潤的聲音響起:“孝子賢孫靈前跪,馬上辭靈儀式就要開始了......”
宋家的人以男左女右分別跪在了靈堂,他們的臉上沒有任何的悲傷之情,哪怕在林染讓他們哭的時候,他們也只是看他一眼。
林染最後都放棄了,只要流程不出錯,愛哭不哭!
辭靈結束,表演開始了,戲臺上一男一女唱著二人轉,臺下的人津津有味的看著。
林染揹著手,老成的走到了三個小姑子那裡:“晚上的時候,你們可得哭幾聲,別像在辭靈的時候,一個個彷彿跟過年似的!”
“我們是真哭不出來!”
“可以嚎幾嗓子,不用非得掉眼淚。”林染瞅了一眼放在靈棚裡的水晶棺材,宋老太太要是知道了,會不會後悔作妖這麼些年呢?
“知道了。”
晚上哭活表演者敏姐來了,她坐在一邊醞釀著情緒,這三場可是大活啊,一晚上最少能掙六百塊!
天很快便黑了,敏姐披麻戴孝的登場了,她撲通往那一跪,眼淚當場下來了。
三位小姑子被敏姐給感染了,也跟著抹起了眼淚。
林染滿意的點點頭,嘁,無論再鐵石心腸的人,只要遇到了敏姐都得掉幾滴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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