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身軀很美,但此刻的她卻很是難過。
可以說這是在被維安看破一切防備之後,第二難受的時候了。
同樣也是她最難做抉擇。思想最為複雜的時候。
在察覺到自己快要不能用小北方的樣子之後,她如今第一個擔心的竟然不是被深淵給發現了。
是不能用小北方的身份藏在那個人類身邊。
她覺得自己腦子有點壞了。
明明力量回歸應該是她最為開心的事情,不用一輩子頂著那個小孩子的樣子,也不用被小孩子的身體給影響,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做自己。
可一想到在脫離了小北方身份之後的未來,她卻猶豫不已。
甚至想主動散去自己體內還在不斷增長的力量。
這一個念頭生起來,哪怕是她都覺得自己瘋了,明明如今的狀況是她最想要的,真的實現了她卻又要拋棄。
但真的沉下心來,如今身體進一步恢復的她,在小姑娘時候想不明白的問題,她現在也終於明白了。
她知道自己為什麼瘋了,全怪那個她最討厭的人。
那個人類擾亂了她的情緒。
瞧著鏡子裡面她越是想要把那個犯賤的笑容趕出自己的記憶裡面,淚水就越發忍不住流的女孩,她知道一切問題的所在。
直到淚水流乾,這副才變回來的身軀逐漸變得不穩定,又重新變回小北方的樣子,她才沉沉的睡去。
以她深海棲姬的身體素質,昨夜的疲憊就像是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一點點的痕跡,她依舊能用正常的姿態去回到那個人類身邊。
依舊在他忙碌的時候,能直愣愣地盯著他。
但這一次那目光中的情緒終究有了些許的不同。
如果長期處在小北方的軀體下,她的確想不明白很多事情。
但只要稍微恢復一下,以她那漫長歲月的記憶,一些想不明白的事情都可能有實際的案例可以參考。
就更別說她作為世界意志期間不知道著重觀察了人類多久。
她想明白了自己這段時間以來身上產生的異樣狀態是什麼。
那叫依賴。
她也明白那個人類用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她心裡留下了深刻的痕跡。
在她最為脆弱,最為無助的時候選擇幫助她,打破了她曾經的舒適圈,哪怕心裡還有對深淵的恐懼,如今看來都沒有那麼害怕了。
全是那一個人類的功勞。
更別說自己把最為醜陋,懦弱,毫無防備的一面都展現給他了。
他可以有很多的選擇,但最後還是選擇了幫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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