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個金屬的世界,所有的牆壁、地板、屋頂全部都是黃銅和鋼鐵製作的活塞與管廊,它們一刻不停地運作著,噴射著高溫高壓的蒸汽,完全無法理解它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邊這個是差分往復中繼器……看來是透過飛輪將能量暫存並釋放給下一機構的裝置。真是精巧,沒有用任何魔導裝置就能做到這個程度……”
西德隔著絕熱玻璃撫摸著一臺正在瘋狂往復轉圈的氣缸活塞,就像摸著一個赤裸的美女,看著讓人毛骨悚然。
“是嗎……你也對這些機械感興趣嗎。這就是我們機工學最高成就的力量。”米黛摸著另一臺鑲在牆上的機器,就像摸著自己許久未見的情人。
“這臺機器是青磷水動力的水冷式差速儀,青磷水驅動連桿推動活塞,將能量注入行星齒輪,達到可同時向兩個方向錯時傳輸能量的效果……大家小心了,這傢伙為了洩壓會從水冷箱裡排放高熱蒸汽,別被燙到。”
“行了行了!能不能別再搞學術研究了!”已經聽得眼冒金星的艾博爾特大喊起來,“我們來幹啥的?不是來阻止青藍之手的嗎?”
“都小心點,別被青藍之手的恐怖分子們偷襲了。”薩圖雅冷冷看了眼痴迷於機械的兩個機工士,拽著艾博爾特的戰甲繼續深入。
兩個機械瘋子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兩個奇怪的機械。
小隊繼續往前走,從距離來看似乎是走到了手掌的位置。這裡是一片廣闊的大廳,四周的機器運轉與蒸汽洩壓聲似乎都安靜下來了。
艾博爾特解下斧頭,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以我的經驗,這裡應該會有什麼難纏的敵人。大家準備好了。”
就好像印證他的話一般,大廳盡頭的牆壁上有無數複雜的機械裝置開始運作,密密麻麻的齒輪和連桿嘩啦啦地推動著,將各種零件運送到牆壁中央的凹槽裡,組裝出一個讓人無法理解的巨大怪物來。
“是壓迫者,手掌處的怪物,大家小心。”米黛拔出腰間的雙管步槍,咔咔兩下上好彈藥。
“你咋知道的?”西德疑惑地看了米黛一眼。
“英格瑪秘典裡說的。”
“管它叫啥,能動就說明能打死。薩圖雅,掩護我!”艾博爾特大吼一聲,一馬當先地衝了上去,手中戰斧與怪物的拳頭轟然撞擊在一起,爆出無數火花。
薩圖雅已經對此見怪不怪了,少女給艾博爾特上了個護盾後騰空而起,在天空中如同一架轟炸機,雨點一般的白魔法光球向機械怪物傾瀉而去,讓怪物的每一寸零件縫隙都發出嘎吱嘎吱的悲鳴。
這個叫壓迫者的機械怪物非常強,它能從後背發射導彈,更要命的是這些導彈還能追著一切生物飛。
“這是熱源彈!我們因為自體發熱被它鎖定了!”米黛繞著廣場跑圈,她一槍打在壓迫者背部的黃銅管道上,大蓬的蒸汽從中爆出。
“打破周圍的管道!讓高熱蒸汽都放出來!”
說著她邦邦幾槍打穿牆壁上的管道,高熱蒸汽從彈孔處噴薄而出。導彈失去了目標,像無頭蒼蠅一樣亂飛,撞在牆壁上引起了劇烈的爆炸。
西德的槍威力明顯比米黛的大,他幾槍打過去,似乎是打碎了封裝機構的連線部件,壓迫者身上的零件立刻嘩啦啦掉了一地,看上去悽慘無比。一顆血紅色的核心暴露在眾人面前。
“哼,說到底也是個臨時組裝的傢伙。”西德吹了吹槍口輕蔑地哼了一聲。
壓迫者沒工夫管西德,因為它正憤怒地拍打著身上的艾博爾特。艾博爾特輕盈地在壓迫者身上跳來跳去,時不時給它身上來一斧子,壓迫者巨大的身體被砍得遍體鱗傷,蒸汽四射。
最終,壓迫者失去了行走的動力,狼狽地跪在地上。但它的眼睛卻忽然紅光大盛,四周響起了淒厲的警報聲。
不用腦子都能思考出來,這傢伙準備自爆。身為機械會自爆簡直太正常了。
“所有人靠過來!”薩圖雅大喝一聲,張開了自己最強的護盾。西德與米黛且戰且退,一邊射擊一邊退進了護盾裡。
“轟!”壓迫者每一個縫隙中都傳出白光,隨即狂暴的爆炸讓所有人的眼睛短暫失明瞭。
薩圖雅眨眨眼睛,她恢復了視力。只見整個大廳已經被炸成了廢墟,狼藉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