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星曆六年七月底,太陽神草原時隔二十年,再次陷入全面戰爭的陰雲之中。但這次不是內戰,草原民族終於再次主動出擊,決定賭上一切,去關內搶掠一番。
在樞密副使也速該的操作下,數萬驍勇善戰的暮暉騎兵進駐了晨曦王座周邊,白色的大帳以晨曦王座為中心向四周花瓣一般散開,連綿不絕,從晨曦王座上看去如同出現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極為壯觀。
“稟大可汗,卑職已經基本對各部族大軍進行了梳理,並將其最精銳的部分整編為數個軍團。大軍總數初步估計可達到五萬餘人。”朝會上,樞密使厲先正做著軍事報告。
“後期輜重呢?糧草情況呢?”薩圖雅託著腮問道。
“這一點老夫可以略作陳述。”盧壽亭出班奏道,“自決定南下打草谷以來,老夫就開始籌備軍資。
“本月中央政府入賬總計六十八萬金幣,說實話,這個數字對於一個國家來說有些捉襟見肘,於是老夫追加了軍事預算,其比例達到了35%,這才勉強湊夠了人吃馬嚼所需的糧草,戰事所需的鐵器、箭頭、牛筋、靈藥等軍事裝備,以及運輸輜重所用的馬車、牛車、陸行鳥車等。”
“那剩下的錢呢?剩下的錢都拿去幹什麼了?”尼雅可汗追問。
“尼雅可汗,我們現在是軍事會議,要聽財報可以另挑一個時間。”薩圖雅有點不耐煩地揮揮手。
“無妨,下官大概說明一下,也不會費太多時間。”盧壽亭躬身道,“本月預算還有20%用於災區民眾的生活物資,15%用於新的武器工坊、礦山、裝備製造等重工業設施的建設,20%用於夏季播種的種子採買、農田開墾、水利設施、糧儲設施等。
“各位都知道,我暮暉諸部向來有自己耕種黑麥、豆類、青稞等作物的傳統,以前的播種方式過於落後,我們特意聘請了重逢集市中來自多瑪的農學專家,預計今年十月糧食總產量能夠達到去年的兩倍以上。”
尼雅可汗掰著手指算了一會:“還有10%你沒有說。”
盧壽亭點點頭:“中書令大人算的沒錯,還有10%沒有計算進去。其中5%用於政府各級官員薪水、津貼的發放,您想必也領到了;剩下的5%存入國庫,以備不時之需。
“說實話,我們現在的儲蓄只有三萬四千金幣,這完全就是什麼都沒存下,國庫裡空的可以跑老鼠。這就像一個牧民,把家裡的錢全花出去了,給自己只剩了一根牛腿。”
盧壽亭的比喻讓一些沒心沒肺的人笑了出來,但更多的人從盧壽亭的話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憂慮。
“大可汗,一個正常國家,每月至少應有30%的收入入庫,這樣才能既保證政府和社會正常執行,也可以儲存足夠的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說老實話,我們現在沒有任何抗風險能力,所以大可汗這次決定打草谷是一場冒險,如果失敗,苦心營造的新政府就會瞬間傾覆;但如果成功,我們就有了足夠的啟動資金來維持政府的正常執行,甚至可以正式建立國家。”
薩圖雅聽著盧壽亭滔滔不絕的彙報,心中波瀾起伏。
現在草原上的隱患多得讓人頭皮發麻。財政枯竭的問題就不說了,自從兩部可汗找自己被拒絕後,他們就直接斷絕了和晨曦王座之間的一切往來,本應繳納的稅金一分錢都沒見著,該編入劫掠軍團的精銳更是一個人都沒有。
更過分的是,他們不僅幹掉了派駐去的斷事官和觀察使,昨天甚至還把藏在部族中的監印司忍者給揪了出來當眾斬首,簡直就是對中央政府權威的極大挑釁。
根據那位忍者最後的報告,阿闍梨和索摩羅兩位可汗結為友好,另立中央,已經私下宣誓與晨曦王座對抗了。
考慮到兩位可汗與尼雅可汗不清不楚的關係,薩圖雅也不敢太過信任尼雅可汗。但現在南下打草谷的事情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到底先顧及哪一邊,她心裡也是一點對策都沒有。
果然,斷事院使瑪格奈起身道:“霸主閣下,我們派駐準季德與喀魯兩部的斷事官被兩部的可汗給殺了,腦袋都送回來了,反意已是昭然若揭!如果不在出發前解決掉這個大禍患,那絕對是後患無窮!”
薩圖雅點點頭,轉頭看向尼雅可汗道:“尼雅可汗,你跟他們比較熟,你怎麼看待這件事?”
尼雅可汗悚然一驚,這是在給自己下警告呢。連忙站起來道:“大可汗,索摩羅也找過我和亦禿兒根汗,我倆知道您給草原帶來的改變絕對比他們更能給暮暉之民帶來好處,所以斷然拒絕了他們。現在如果需要與他們談判,我也可以挺身而出。”
“不必了。”薩圖雅擺擺手,她早就做好了應對策略。早在南下戰略敲定之後,薩圖雅就把自己所有的錢都掏了出來,令厲先在各大部族高薪聘請最驍勇的戰士,讓他們徹底脫產,成為職業軍人。
這些軍人經過軍事化的訓練,戰鬥力提升了一大截,作為中央直屬的軍隊使用,其元帥為也速該,分為四個軍團,直接對樞密院負責。雖然僅有五千餘人,但戰鬥力可抵五萬大軍。
薩圖雅親自授予黑底狼頭旗作為他們的旗印,並將其命名為怯薛。這個詞在暮暉語中意為禁衛軍。他們裝備著科瑞爾升級工坊後每日產出量達五十套的以太重鎧和以太武器,雖然沒有魔晶石裝備那麼神奇,但對於草原來說已經是極為頂級的裝備了。
怯薛建立起來之後,薩圖雅才意識到養精銳軍隊有多費錢。白騎士只有一千多號人,還體現不出來,人一上萬,人吃馬嚼要錢,人要吃肉,馬要吃豆料,這都是很貴的東西;武器裝備和馬掌的磨損需要錢;大軍一齣動那花費的錢更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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