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埃拉頭領的呼吸急促起來。
“你說的可當真?我們維埃拉族的歷史在你那也有?”
“正是如此,如果不信,你可以派人來我國大都弘文館看看。”
維埃拉族十分重視傳承,但他們口耳相傳的落後記錄方式卻使得族內的傳承丟失了不少。此時能有檢視自己老祖宗豐功偉績的機會,周圍所有維埃拉族人都眼熱了起來。
“好吧,我會護送你和你的倒黴孩子回去,也可以服從你們皇帝的統治,但你必須告訴你的皇帝,我們維埃拉族需要本族歷史作為交換!”
維埃拉族使用一種形似陸行鳥的生物把父女倆送了回去。
“父親,您是怎麼知道維埃拉族對本族歷史感興趣的?”盧秋月好奇道。
“呵呵,自然是找她們的人問過的。”
“那個叫芙蘭的傢伙?”
“你這孩子真聰明啊……對了,你現在這樣回去,那些窮兇極惡的將軍說不定會找你的麻煩。來,把這個喝了。”盧壽亭從懷裡掏出一小瓶藥道。
“這是?”
“毒藥。”
“什麼?!”盧秋月跳了起來,險些從陸行鳥背上掉下去,“你要毒殺自己的親女兒?”
盧壽亭嘆了口氣道:“維埃拉族有一種族中秘術,能讓人陷入假死狀態。三十年前,芙蘭正是用這種秘術保護了達爾馬斯卡的公主,如今她已經復活,正作為抵抗軍的象徵活動著。你想想,你一個叛軍首領,怎麼可能活著和元軍將領們見面?只能讓你先假死,然後我再帶你回家把你復活,才能騙過他們。”
盧壽亭坐著陸行鳥回到了營地。幾位將軍本來想圍上來問些什麼,只見他懷中抱著一個女人的屍體,神色悲慼,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盧大人,人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皇甫麟拱手道。
“沒想到賊酋居然是盧大人的女兒,如今她恩怨已了,好生安葬了吧。”厲先拍拍盧壽亭的肩膀道。
軍中仵作檢查了盧秋月的遺體,確認沒有呼吸和脈搏後向幾位將軍點了點頭。
“這孩子知道自己無顏面對家鄉父老,服毒自盡了。”盧壽亭抹了一把眼淚道,“各位,我可能沒有辦法再南征下去了,我會向陛下告罪,把這孩子接回齊州老家好生安葬……”
眾人皆淚下沾襟,只有瑪格奈驚疑不定地來回看著盧壽亭和盧秋月兩人,但見其他人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他也不好說什麼。
看著盧壽亭抱著自己的閨女一步一挪地離開,瑪格奈湊到厲先身邊道:“樞密使大人,我怎麼感覺有問題啊。”
“他媽的,當然有問題!你他孃的都能看出來,別人看不出來?但能表現出來嗎?那可是中書令!是聖上最寵信的近臣!”厲先把瑪格奈拉到一邊,臉上還掛著淚,眼神卻相當的狠厲,就好像剛才哭得像月子裡的娃一樣的傢伙是另一個人,讓瑪格奈不禁對他的演技歎為觀止,“聖上寬仁,知道他們兩個父女相認,就算是被發現假死的事情,給個處分也就過去了。可老盧不是大氣人啊!你這會不給他面子,以後被他穿小鞋了怎麼辦?那關係能一兩天修復嗎!”
厲先到底是個老實人,看瑪格奈一頭霧水的樣子實在是恨鐵不成鋼,看在同是草原出身的份上幫他解釋著,衷心希望瑪格奈能聽明白。
“這都行?那他不怕自己犯錯嗎?”瑪格奈撓了撓腦殼。
“唉,瑪格奈大人,你實在是太實誠了。”厲先一拍腦門,“聖上喜歡什麼樣的人?她不喜歡一點錯都不犯的聖人,老盧位高權重,只有弄點把柄給聖上抓手裡,聖上才能放心用他。你看著,這會聖上肯定已經知道這裡的事了,過不了幾天將老盧革職的旨意就會下來。放心,過不了多久老盧又會官復原職的,只要他鼐陽縣公的勳職還在就不是大問題。”
冬日的江都城依然惠風和暢,四時不謝的翠柳在無二江邊擺弄著柔軟的身姿。越過修繕一新的江州大橋和閱軍門,可以看到城中行人如織,商業繁榮,一派欣欣向榮的上國氣象,絲毫看不出半年前這裡還是戰爭的中心。
南華宮的翠微湖是宮中最大的湖泊。此時,薩圖雅身著一襲輕薄的素色紗衣,乘一葉小舟,正泛舟於翠微湖上。細密的水波輕輕拍著小舟的船舷,把小舟如同搖籃般輕輕晃動。
“聖上正在休息,你晚點再把這訊息給她看。”周保正跟瀧咬著耳朵,忽然聽得皇帝的聲音從通訊珠中傳了過來:
”。看朕給來拿?事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