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字塔位於戈恩城的西北側,通體由整齊的長方形巨石堆砌而成,一面朝聖湖,一面朝廣闊的城區。
金字塔內部被分為許多功能分割槽。最中央有一座祭壇從地基一路延伸到金字塔頂的祭臺。四周從上到下分別為神官的官署、其他行政官員的辦公區,以及儲藏著整個城市所有糧食與祭器的大倉庫。
瑪託雅的房間在塔尖附近,地位相當高。這裡甚至還有自來水裝置。潺潺流水如清泉一般環繞著房間的牆根……
潮乎乎的。
“不要太在意,這裡畢竟是更偏向禮儀性質的房間,不斷的流水象徵著拉凱提卡蓬勃的生命力。”雅修特拉從牆根的小溪裡接了一壺水,放在火爐上燒水煮茶,“隨便坐哈。”
薩圖雅默唸幻術術式,齜著牙搓膝蓋,本來這具身體的生命力就不頑強,在這種陰暗潮溼的石頭房子裡待著讓她感到自己風溼都要犯了。
“那也不必委屈自己住這樣的房子……不過,古拉哈提亞探測到你們的靈魂是在三天前,難道你們僅用了三天就從不著寸縷的野人變成了萬眾敬仰的大祭司?”
薩圖雅敬佩極了,這火箭般的升遷速度比自己當年在格里達尼亞升官的速度還快。
“哼哼哼……是金子到哪都會發光的不是嗎?”雅修特拉有些自滿地輕笑一聲,忽然從薩圖雅的話裡捕捉到什麼,“原來……把我們叫過來的是那孩子啊……他想幹什麼?”
薩圖雅和桑克瑞德七嘴八舌地把從古拉哈提亞那聽到的東西東拼西湊地說了個底掉。
“原來是為了召喚光之戰士嗎……未來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真是令人扼腕,不過,如果是那傢伙的話,也許真能改變歷史……”於里昂熱把玩著手裡的占卜卡牌,再次跟謎語人一樣開始說話。
“說來奇怪,精靈雙子是最先暈過去的,但他們到現在還沒轉移到這個世界來。”桑克瑞德道,“也許是這個世界的時間和原初世界有偏差,他們先暈不代表他們會先來,同樣的道理,艾博爾特如果像薩圖雅小姐說的那樣是最後一個昏迷的……也不意味著他是最後一個來這裡的。”
“謝謝你描述精準的廢話。”雅修特拉白了桑克瑞德一眼,“那麼,你們準備怎麼辦?是繼續留在這裡,還是有別的事?”
桑克瑞德聳聳肩:“我就先回水晶都了,敏菲利亞還在等我,我至少得在她完全成長起來之前讓她的戰鬥力能跟上我們……薩圖雅小姐,你呢?”
薩圖雅想了想道:“我就先不回去了。瑪託雅這裡還需要幫忙。除此之外……我想再探索一下這片森林。畢竟我是森林長大的,對這種地方天生就很親切。”
要探索森林就不能沒有嚮導,於是魯納爾被抓了過來。
“真是的,為什麼要給你們這些外鄉人引路啊……我每天可是很忙的。”魯納爾十分不滿地嘀嘀咕咕,十萬個不願意地帶著薩圖雅離開戈恩城。
“別這麼說嘛,探索森林本來也是你們的工作不是嗎?”薩圖雅回頭看了一眼魯納爾帶出來的斥候小隊。魯納爾看上去一臉不情願,但他帶斥候小隊探索大森林也是日常任務,只是帶上了薩圖雅這個拖油瓶而已。
從高空看,拉凱提卡大森林被一道深不見底的暗黑幽淵分成兩部分,深淵名為奧奇斯達藍深淵,深淵西側是熟悉的人類世界,人類活動非常豐富的“希秋亞溼原”,深淵東側則是極其神秘的、人類根本沒有踏足過的“伊奇絲瑪雅艾禁林”。
名字一個比一個怪,基本上全部都是古隆卡帝國所信仰神明的名字。奧奇斯達藍是隆卡帝國神話中冥河之主“死神”的名字;而“伊奇絲瑪雅艾”則是狩獵女神之名,向世界帶來收穫與豐饒。
伊奇絲瑪雅艾禁林和希秋亞溼原之間由一片被稱作“蛇行枝”的小平原連線。這裡目前還是一片荒蕪。幾人在這裡休整片刻,繼續向西北探索巡邏。
“阿答嘉小姐,請跟緊一些,戈恩城雖然很安全,但城外可就不一定了……”魯納爾警惕地環視四周,“夜之民信仰黑夜,但還有一些比夜之民更極端的存在……他們自稱永暗之子,聲稱死亡才是真正的黑暗。”
薩圖雅甚至有點想熱淚盈眶——聽著實在是太親切了,這不就是黑衣森林南部林區的匪寇和邪教徒們嗎?看來不管哪裡都少不了這一類人的存在啊。
“對了,你們是在哪裡找到的瑪託雅他們?”薩圖雅問。
“他倆啊……”魯納爾的毛臉上浮現出回憶與敬畏的表情,“該怎麼說呢……就像兩團聖潔的白光忽然出現!是的,跟我們神話裡的描述簡直一模一樣。隨後,白光裡出現一男一女兩個赤身裸體的人。
“我們不敢褻瀆,馬上就幫他們穿好了衣服。而他們所展現出的特質更是讓我們大吃一驚——那名菁靈族男性,居然可以在目前根本看不到無光之海的情況下進行占星術占卜;另一位貓秘族女性的治癒術更是讓當時席捲全城的瘟疫消弭於無形。
“你們說,這樣的功績,難道不足以領導我們嗎?”
魯納爾面含狂熱,眼看著就說的停不下來了,薩圖雅嘆了口氣,看向森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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